力点头。她伸手摸向自己的喉咙,那里的经脉畅通无阻,灵力在声带周围温柔地流转,护着这道刚刚获得自由的声音。"臣妾方才……忽然就能出声了。"她说,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和哽咽,"兴许是那株桃花开了,沾了喜气。"
康熙盯着她看了许久。烛光映在他眼眸中,像燃着两簇小小的火焰。他忽然伸手,将她鬓边一缕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,手指在她脸颊上停留了一瞬。
"你早点出声就好了。"他说。
夭夭愣住了。
康熙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,耳根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。他别过脸去,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,然后说:"朕是说……你早些能说话,那封信的事就不必那般周折了。"
夭夭心里却清清楚楚。他说的"早点出声",绝不只是指信的事。她低下头,嘴角却忍不住翘起一个甜蜜的弧度。
当晚,康熙在毓秀宫留宿。他没有去正殿的暖阁,而是坐在夭夭屋中的桌案前,看她对着灯整理农策。夭夭终于能开口说话了,便一边写一边轻声给他讲解那些作物的习性。她的声音清润悦耳,带着一种天然的娓娓道来的节奏感,康熙听了一会儿,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放下了手中的折子,专心听她说话。
"地龙这法子,臣妾也是从书上看来的。"夭夭指着"蚯蚓肥田术"那一条说,"蚯蚓在土中钻行,能让土质疏松透气,它们的粪便又是极好的肥料,比寻常的畜粪更养地。若是让农人在田里养上一些,地力能恢复得快许多。"
康熙看着她灯火映照下专注的侧脸,听着她清润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流淌,忽然觉得这间小小的宫室,比乾清宫的暖阁还要令人安心。
他伸手,从她鬓边摘下了一片不知何时沾上的桃瓣。那花瓣粉白透亮,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他拈着那片花瓣看了片刻,忽然将它轻轻别在了夭夭的耳后。
夭夭侧头看他,眨了眨眼。
康熙被那双清亮无辜的眼睛看得心跳加速,连忙收回手,拿起一本奏折假装在看。"朕明日让人给你送几盆名品牡丹来。"他说,声音有些闷闷的,"你这院子只种桃树,太素了。"
夭夭看着他故作镇定却微微泛红的耳廓,忍住了笑,低头继续写。但她的心跳却快得像擂鼓,耳后那片花瓣的温度似乎透过皮肤一直渗到了心底。
子夜时分,夭夭伏在桌上睡着了。她的头枕着胳膊,手中还握着毛笔,墨迹在纸上晕开一小团。康熙从折子中抬起头,看见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