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南街街,林夜目光落在街边商铺上,发现果然和妇人说的一样。
这条街上卖石刻的铺子格外多。
几乎是隔几步便有一家,门口摆着大大小小的石头。
有的刻着花纹,有的刻着铭文,还有的则是做工更精美上了色的图画。
石刻店比起那些古玩杂货铺数量还要多。
连路边支着摊子的小贩也卖起了石刻。
大多是巴掌大小、雕工粗糙的便宜货,用草绳串着挂在架子上。
所有店铺几乎都在旁边立一块木牌,写着“镇宅辟邪”或者“消灾解厄”。
短短两个月,石刻居然流行到这个程度,太反常了。
要么是资本家……商贾的营销手段,要么就是什么东西作祟。
若是前者还好,好歹也能给地方经济创收。
要是后者……真不好说。
临近南街柳条巷,林夜想起了白老的交代。
一是见到刘三郎之后看看他过得如何,若有困难就帮一把。
二是无论如何不要提起白老的名字。
眼下对方卷入案子中,倒也算个打交道的借口。
刘记石坊在南街柳条巷第三家,院子不大,门口的石阶被踩得发亮。
院子里堆着大大小小的石头。
有的是整块的青石,有的已经切出了大致的轮廓,靠墙还码着一摞半成品的底座。
两个伙计蹲在院子一角打磨一块石板。
正房的门半开着,窗边坐着一个穿着灰布短褂的中年人。
此人低着头,手里握着一柄凿錾,正在一块巴掌大的石头上慢慢锤凿。
这人应该就是刘三郎。
林夜走进院子,两个伙计齐齐抬头。
看到两人,伙计脸上顿时露出笑容:
“两位客官,是来买好物的,还是定制的?”
林夜掏出令牌说道:
“我们是因为上次的案子,来找刘师傅的,麻烦知会一声。”
两个伙计收敛笑容,犹豫片刻,其中一人才朝着屋子走去。
另一人小声说道:
“两位官爷,师父他不喜做事的时候被打扰,脾气不是很好。
一会若是有哪里得罪官爷的,还望多多海涵。”
林夜点点头,看向窗户。
此时伙计已经敲响门传了话。
屋里的中年人放下手里的东西,站起身推开门。
此人四十出头的年纪,身形偏瘦,两鬓已经有些花白了。
眉间有一道常年皱眉留下来的竖纹,嘴唇抿成一条线,整个人透着严厉和刻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