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买药，是给谁买的？家里有人病了？”
青年神色明显躲闪了一下，低下头含糊道：
“俺们那边……遇到走蛟，好些人伤了，俺出来买点止血的药。”
走蛟是大楚民间对泥石流的俗称。
林夜眉头微拧，抬头看了一眼依旧阴沉的天空。
雨虽然大，但还没到能引发山体滑坡的级别。
再说沿岸村子的居民世代与水相处，早就知道汛期不能住在低洼处和坡脚下，不该出这种意外。
他之前虽提醒过巡检，但也没觉得六个时辰的非特大暴雨就能引发灾害。
他继续追问：“伤了多少人？在哪？”
青年支支吾吾答不上来，最后只是急声道：
“公子，恁到底买不买？俺真急着回去。”
林夜没有为难他，又摸出一张百两银票递过去：
“东西我收了，你快去抓药。”
青年接过银票时眼睛猛地一亮，连连道谢。
他急匆匆把盒子往林夜怀里一塞，转身就跑，身影在雨幕中很快模糊成一道踉跄的轮廓。
林夜拿着盒子，带着青团远远缀在青年身后。
当然，不是谋财害命。
主要是好奇青年隐瞒什么，以及背后的妖物什么情况。
一边走，林夜一边用刮刀刮掉石头上的陈年老泥。
它渐渐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石质底色。
上面有一道极浅的涡旋状纹路，像是水流在石头上刻下的痕迹，自然又规整。
他脖子上的紫色宝珠更加急切地闪烁着光芒。
林夜心中一动，将那块石头凑近紫珠。
两者接触的瞬间，石头上那道涡旋纹路忽然亮了一下。
随即一道极淡的蓝光从石头内部被抽了出来，顺着紫珠的牵引没入其中。
几息之后，蓝光没了，石头表面的涡旋纹路彻底黯淡下去。
最后整块石头从内部开始龟裂，在他掌心中化为一撮灰白色的齑粉，被雨水冲得干干净净。
吞噬过后，紫珠也没什么太大反应。
只是那种让人保持清醒的清凉感更重了几分。
林夜这才将盒子收回空间，看向青年。
青年在药铺门口拍了好一阵门，伙计才不耐烦地卸下门板放他进去。
不多时他便抱着一大包药材出来，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，揣在怀里就往县城码头的方向跑。
林夜跟到码头附近，却见青年没有走渡口的大路。
而是绕开一排货栈，钻进了一片茂密的水草丛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