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生意包括丝绸、布匹、粮食、茶酒各行。
这种体量的商号根本不需要它承诺的官牌,这路上也没人敢收苛捐杂税。
既然应下,恐怕不只是“行个方便”这么简单。
他面上不动声色,只点了点头:“那便多谢梁尉了。”
梁福连忙摆手,又说了几句明日登船的细节,便告辞离去。
林夜上楼就往师姐房间里钻,贴上隔绝符后就折腾了大半夜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亮透,各路人马已经在镇口汇齐。
三辆马车、二十多号人,外加那些马匹和行李,浩浩荡荡地往风津渡赶去。
到了渡口,河面上已经停着两艘格外打眼的三桅大船。
船身漆成深褐色,船舷高阔,船尾插着“四海”字样的三角旗。
码头上的人正不停地往上搬运货物,几个管事模样的人举着单册来回清点。
都水监的官员已经在此候着,一见林夜便引着他们穿过码头来到一处临时搭起的遮阴棚下。
棚下站着一个瞧着最多不超过十五岁的小姑娘。
一身藕荷色锦缎衣裙,腰束玉带,乌黑的头发挽成双鬟髻,插着一支白玉簪子。
她长相极为精致,五官像被仔细雕琢过一般。
眉眼弯弯,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两个浅浅的酒窝。
年纪虽小,神情却沉稳从容,带着一种与年龄不太相符的老练。
她身后站着四五个护卫,个个腰板挺直目光锐利,一看就是武者。
小姑娘见林夜一行人走近,主动上前施了一礼。
行的还是标准的闺阁礼,姿态端正得好像用尺子量过:
“小女子沈若缨,见过林大人。”
她又侧身向张雪柔和王昭昭行礼:“见过林夫人,王大人。”
张雪柔从容地还了一礼,举止自然得体。
王昭昭明显一愣,干脆抱拳:
“呃,那个……我是武夫,不太会这些虚礼,沈小姐别见怪。”
沈若缨浅浅一笑,语气温和:
“王姐姐不必拘礼,江湖儿女本就洒脱自在,若缨羡慕还来不及呢。”
之后也没忘记和江家母子打招呼,礼数极好。
林夜站在旁边瞧着,心里却一直在嘀咕。
本以为津尉所说的“年轻”,起码也和他差不多大。
谁知道居然才及笄……不对,可能还未及笄的年龄。
啧啧,不愧是豪商,精心教养的小姐就是不一样。
小小年纪居然都能单独管理商队了。
登船的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