膊,面色平静地望向高台。
又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一顶青布轿子从街道尽头缓缓而来。
轿子一出现,人群便骚动起来。
有人高喊“仙长来了”,紧跟着便是一片跪倒的声响。
乌泱泱的百姓挨个跪了下去,头埋得低低的,虔诚得像在拜神。
林夜没有跪,只是微微侧身,将自己藏在一个大胖子身后。
他目光越过人群的头顶,落在那顶轿子上。
轿帘掀开,青阳一身月白道袍,头戴玉冠,面容清癯,步履从容地走上高台。
台下百姓低头不敢直视,口中低声念着“仙长慈悲”“求仙长赐符”之类的话。
光是看周围百姓对他的崇拜,就知道青阳在此处已经根深蒂固。
大部分百姓都不知道彘人的事情。
但这两年多享受了“符水”,确实能治愈小病强身健体,可不得将人当神仙。
也不怪洪月当时来查案,处处受阻了。
此时青阳在高台中央站定,抬头看了一眼天色。
日头已经接近正中,阳光直直地照下来,将他的影子缩成脚下一小团。
他拂尘一甩,袖口鼓荡间,一只巴掌大的青铜鼎从袖中飞出。
落在他面前的石台正中央的时候小鼎骤然变大,发出哐当一声沉闷声响。
那鼎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。
林夜隔着人群都能闻到一股极淡的药味混着铁锈气,顺着风飘过来。
这哪里是什么祭祀鼎,分明就是药鼎。
宁飞鸿坐在椅子上,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攥着扶手,指节发白。
他死死盯着那只青铜鼎,呼吸比平时粗重了几分,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。
青阳闭着眼,嘴唇微微翕动,像是在默念什么。
阳光越来越烈,那道光芒落在青铜鼎的表面上。
鼎身上的符文开始隐隐发亮,一丝若有若无的热浪从鼎中向外扩散。
台下百姓感受到那股热意,又惊又敬,跪得更低了。
午时正刻。日头悬在头顶正中,影子缩成最短的一瞬。
青阳猛地睁开眼,那双浑浊的眸子在此刻亮得惊人。
他拂尘一扬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十字路口:
“开坛做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