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着一只木头盒子,盒面上挂着一把铜锁,锈迹斑斑。
锁芯却还泛着金属光泽,显然是经常被打开的。
他放出神识覆盖上去确定简易锁头的结构,嘴角露出笑容。
还好,不用再回去找那老头拿钥匙。
他取出两根银针,内力覆盖,插入锁头拨弄了一会。
"咔嗒。"
一声极轻的脆响,锁簧弹开。
林夜摘下锁头,打开盖子。
最上面的是一大摞银票,厚厚一沓,用红纸裹着。
他粗略扫了一眼,面额不等,加起来至少一万两。
银票下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银锭。
这些,都是用一条条人命换来的钱。
他心里恶心,直接伸手将下面的书册抽了出来。
翻开内页,墨迹新旧交替,记录了两年多的账目。
每一笔都写得清清楚楚,几月几日卖出多少斤,单价几何、分给哪些人家、分了多少银。
还有一条条人命的证据。
"购入人畜三头,来自落马县,银一百二十两"。
"五头,来自柳河县境,银二百两"……
每一行每一个字,都是隐藏在村庄里惨绝人寰的罪证。
明明是白纸黑纸,在林夜眼里却每个字都染着血。
满眼望去,只有两个字,“吃人”。
而且是真正意义上的,吃人。
只可惜,这本账册只有村子内部的账目,往上的买家、价格、渠道一概没有记录。
林夜又在铁盒底部摸到一个更小的木匣。
打开一看,里面铺着红绒衬,正中央静静躺着那枚三色真珠。
他合上木匣,将铁盒里的所有东西原样摆回去,一切都恢复成原样。
所有东西都不能拿走,他来只是确认在这里。
之后要动手前找机会将账册取走。
做完这一切,林夜又将里里外外清扫一遍,确认没有留下痕迹,这才离开祠堂。
第二天一大早,天刚蒙蒙亮。
院子外面就传来村长儿子急吼吼的喊声:
"阿贵!阿贵!赶紧起来,跟我和爹去县城!"
林夜翻身坐起,披上外衣推开门,正好看见刘贵一边系着腰带一边往外跑。
村长已经站在院门口,手里夹着烟杆,脸上带着几分急切。
"三爷爷,咋这么早?"林夜问了一句。
村长:
"我估摸着这两天货就要送来了,也得有人来取那颗珠子。我早点去蹲着。
万一货到了,咱们村能抢先挑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