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仙居士平时那潇洒的神色收敛了几分:
“你该早点写信给我。”
晋王妃低下头,手指不自然地绞在一起,语气倒是没什么异样:
“反正王爷会派人去寻你。”
王昭昭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,总觉得他们对话怪怪的。
“我先看看世子。”
怀仙居士没和王妃多说,大步迈入房中。
屋里点着三盏灯,药味很淡,混着熏炉里的沉水香。
床上的孩子看上去不过四五岁,盖着一床薄被,小脸苍白得近乎透明。
瞧他嘴唇也干裂着没什么血色,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指又细又长,像是一捏就会断。
他呼吸很浅,几乎看不到胸膛起伏,只偶尔微微动一下鼻翼,像是连喘气都要攒力气。
怀仙居士刚坐下,一个身穿杏黄宫裙的女子快步走来。
她瞧着也就双十年华,容貌倒是十分美艳,面色也带着焦急。
“姐姐,听闻医庐的怀仙居士来了?”
“有劳妹妹挂怀。”
晋王妃淡淡点头,对怀仙居士和王昭昭说道:
“这位是王府的黄侧妃。”
王昭昭立刻行礼,怀仙居士倒是一动不动,恍若未闻。
他手搭在小男孩的手腕上,闭目沉思。
见他看诊,屋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灯芯偶尔炸开的轻响。
片刻之后,他放下手,又翻了一下孩子的眼皮,微微蹙眉。
不等王妃询问,黄侧妃有些按捺不住:
“居士,如何?小世子还能醒得过来么?”
说话间,她下意识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,随后又很快放下。
但林夜透过蛇眼还是捕捉到这个小动作。
再看黄侧妃明显宽松的裙装,他心中顿时浮现出一个猜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