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过四周。
整个世界像是被倒转了一遍。
原本悬挂在头顶的青铜棺椁此刻正落在石台上,棺底朝上,稳稳地扣在那里。
铁链从原来的穹顶垂落,方向也完全反了过来。
最离奇的是他们面前出现石阶,原先地板位置的石阶居然没了。
那瓶煞似乎对此并不惊讶,只是探出头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两人。
林夜快步走上石阶,来到刘二之前踩到的那一级台阶上,用力踏了一下。
地面发出一声沉重的回响,随即一尊更大的铜鼎从石阶下方缓缓升起。
比之前那尊大了将近一倍。
鼎身上没有金饼,没有云纹兽纹,只有正中央一只巨大的眼睛闭着。
瓶煞那双怨毒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期待和幸灾乐祸。
林夜警觉地后退半步,对离绯说道:
“盯着它,小心偷袭。”
离绯立刻掐好手诀,目光锁定了那瓶煞,随时准备出手。
林夜像是往里面丢了个几张符。
见没什么反应,只得深吸一口气,走到铜鼎前,闭起眼,举起斩龙刀。
此时那鼎内眼睛突然睁开。
林夜已经足够小心,并未与其对视,
他的意识还是被什么力量猛地拽离了身体,眼前的一切骤然模糊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熟悉的场景。
此时他躺在熟悉的床上,浑身酸痛,身体沉重得像是灌了铅。
屋外传来爹娘的说话声,压低了嗓门,却依然刺耳:
“老吴家一亩地卖了五两,咱家地比他家肥,多少也能卖个六两。”
紧接着是常氏的声音:“六两?你做梦呢,能有个四两都不错了……”
有人闯进来,踹翻了院子里的东西,粗声粗气地喊着:“林二!你欠豹爷的钱该还了!”
画面一转,爹娘红着眼睛将田契交给了牙人。
牙人却连连摆手:“豹爷打过招呼了,你们家的地除了他谁都不能收。”
地最后全部低价卖给了孙豹子。
一家人搬出了原来的房子,当了刘主簿的佃户,一家人窝在一间破旧的窝棚里。
冬天漏风,夏天漏雨。
他不知第几次走进赌坊,将身上最后几个铜板扔在桌上,输了个精光。
最后他扯着张雪柔,强行给她塞进了一顶小轿,卖给了孙豹子。
他转头看到爹娘站在窝棚门口,两张脸因为饥饿和愁苦而枯瘦得不成人形。
常氏看着他,眼中再无往日温情,推搡这他往外赶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