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说:
“你来,我是真不擅长这个。”
江潮凑近几人,说道:“几位,你们应该清楚自己犯的是什么事。
私养妖物、邪术谋害人命。
按律你们必定是凌迟之罪,亲眷也会被流放。
你们的家人、父母、妻儿,一个都跑不掉。
流放路上死几个人,那是常有的事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放缓了些:
“不过我爹是太行巡抚,我能保你们家里人的性命。
流放能挑个好点的地方,不至于死在路上。”
几人面面相觑,自是不信。
江潮继续说道:“这是我唯一能给的,也是你们唯一能抓的救命稻草,你们可得想清楚了。”
几个捕快脸色变了变,互相看了一眼,还是沉默。
江潮也不急,抱起胳膊等着。
过了好一阵,其中一个年纪稍轻的捕快终于扛不住了,声音发颤:
“我……我招……我媳妇刚怀上,她和孩子不能死……”
“我们当时贪财,想去挖那座墓。
进去了才知道里面邪门得很,差点被一只大蜈蚣给吞了。
后来是一个方士救了我们。
他让我们回来之后,让附近几个村子的村民去养瓶煞。
还说是养成了能生金饼,还教了我们法子。
我们都觉得这事有蹊跷,不敢自己弄。
但是让其他山民做倒是可以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脸色忽然猛地一僵,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。
王昭昭和江潮齐齐变色。
王昭昭连忙想取出药丸,可还是来不及。
那人张嘴想说什么,喉咙里却发出一阵古怪的咕噜声,随即一口黑血喷了出来。
黑血落在地上,竟然有两条小指粗细的蜈蚣在血泊中扭动。
旁边三个捕快几乎同时出现了同样的症状。
王昭昭只来得及将疗伤药塞进其中一人嘴里。
那人多挺了半息,却也只说出一个词。
“县……县令……”
随后四人便彻底没了气息,身体僵硬地瘫在刑凳上。
王昭昭气急败坏,一刀斩断那几条蜈蚣。
随后却发现断成两截的蜈蚣竟然还在扭动爬行,切口处甚至还在往外渗着黑色液体。
她连着砍了几刀,蜈蚣越碎越多,最后干脆抄起桌上的油灯泼了上去。
火苗腾地蹿起来,蜈蚣在火中蜷缩成团,发出细碎的噼啪声,最终化作焦黑的炭灰。
刑堂里弥漫着一股焦臭味和血腥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