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湿透了。
被踢了一脚后哆嗦着开口,声音断断续续。
将自己如何养瓶煞、如何用活人喂蜈蚣、如何卖金饼的事全说了出来。
院子里起初安静如坟,等他说完,人群里忽然爆发出骂声。
一些人骂他们丧心病狂,还有一些人骂的却不是他们作恶,
而是他们居然瞒着村里人自己发财。
一个老太婆气得直跺脚:
“好啊你们!我说怎么你们几家忽然都起了新房子!
原来背着大伙吃独食!”
另一个人也嚷嚷:“那孙赖子也是!难怪他天天喝酒吃肉,原来是找到财路了!”
骂声此起彼伏,让林夜第一次认识到人类的多样性。
他默默站在院子中央,看着面前这群因为分赃不均而红了眼的村民。
身后刘二嗤笑一声,低声嘀咕:
“穷山恶水出刁民。
大人,依我看,这村子里没几个好人。
刚才他们还想杀您呢,全抓起来无辜的还没脚指头多。”
林夜没有接话,只是默默看着这出浮世绘。
此时人群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颤巍巍地走了出来。
她拄着一根木棍,佝偻着背,冲周围摆了摆手:
“都住嘴!住嘴!你们想找死是么?”
骂声渐渐平息下来。
老太太看向林夜,用袖子擦了擦眼角,声音沙哑:
“大人,请你饶过他们。”
林夜依旧面无表情地看向她。
老太太继续说道:“让几位大人看笑话了。
您一定觉得咱们这村子为了钱什么都敢干。”
林夜本不欲理会,示意刘二和离绯将那几个参与养瓶煞的人绑起来。
老太太自顾自说道:
“其实原本不是这样的……实在是大家太穷了。
人都说靠山吃山,可山里的猎物早就打光了,外围的山货也被采得干干净净。
稍微深一点的地方就是毒蛇猛兽,谁敢去?
村子周围能种的地就那几块,大家的收成都不够交税的。”
她叹了口气:
“以前府城说要把咱们村并到别的县去,可没人愿意接。
地少人穷,谁要?
外村的姑娘也不愿意嫁过来,村里好多后生三十多岁了还打光棍。
明明距离府城那么近,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老婆子我不是替那几个畜生说话。
他们做的事该死,死一百遍都不冤枉。
可我想告诉大人,其他人都是没饭吃没衣服穿被逼出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