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给他弄去中州河丘府当了个同知。”
他哼了一声:
“这人自个去赴任,却把老婆长孙和二儿子留在这,
他们在府城外买了个庄子,隔三岔五就来我家串门。
他那个二儿子,十六岁就中了秀才,去年还中了举。
我爹欢喜得跟什么似的,天天拿他和我比。
但那货就是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,人前一套人后一套,没少给我使绊子。
上次经过你提醒,我回去仔细想了想。
我怀疑我之前那些坏名声,都是被他给败坏的。
只怕背后没少和我爹说我坏话。”
林夜听着听着,忽然眯起了眼。
荆江州、姓江、十多年前、赈灾不力……
他心头一动,问道:“你说的那个旁支,是不是叫江肇平?”
江潮一愣:“你怎么知道?”
林夜心中冷笑,那可不就是雪柔那个渣爹么。
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。
之前还想着怎么找到这货给雪柔报仇,没想到这么快就递消息来了。
他面上却不动声色,随口道:
“只是听人提起过。
当时荆江州出现几十年难得一遇的水患,时任同知就是江肇平。
没想到还是你们同族。”
江潮点点头,也没多想:
“对,他家以前就是荆江州人士。
我们这一脉是主支,他们算旁支。
咱们荆江江氏一族字辈是肇毓焕光。
那个江肇平,比我爹还高一辈。
二儿子江毓敏,才及冠,我还得喊他叔。
咱们这样的人家最重视家族名声,江肇平长了一辈,
我爹一直都客客气气。”
林夜有些好奇:“那你咋没字辈,不是应该用焕字么?”
江潮耸耸肩:
“我刚生下来那会,产房差点被火烧了。
后来我爹找了个算命的方士,人家说我八字缺水,需要避火。
所以我这中间的焕字没了,变成现在的名字。”
之后江潮又给林夜说了江肇平家的情况。
比如大儿子在京城做官,比如他家女儿带着女婿过来也定居了。
再比如动不动来串门,从来都是空手来满手去,不就是打秋风嘛。
两人聊着聊着,林夜余光瞥见村道那头有个瘦小的身影。
那人正提着一只木桶,摇摇晃晃地朝村口的井台走来。
江潮顺着他目光看去,胳膊撞了撞他:
“林哥,那不是林全家那女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