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全一家走的时候,脸色比锅底还黑。
林光宗还想再嚷嚷两句,被他爹一把拽住,硬生生拖出了院门。
那个女孩,低着头跟在最后面,脚步有些踉跄,破旧的棉鞋踩在雪地里,脚趾头都露在外面。
院门关上,常氏这才松了口气。
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,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:
“什么玩意儿!一家子吸血虫,比蝗虫还招人烦。”
林大河没说话,眼底也全是厌恶。
林夜一屁股坐下问道:
“爹,这林全一家到底怎么回事?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?”
林大河解释道:
“你爷爷和林全的爹是同父异母的兄弟。
有了后娘就有后爹,你爷爷从小在继母手下讨生活。
我们父子吃了不少苦头。”
后来中州大旱,你太爷爷跟着那继太奶奶,带着你二爷爷躲进了县城。
你爷爷被他们赶出去,带着妻儿逃荒。
路上……你奶奶为了给我留一口吃的,活活饿死了。”
常氏拍了拍他的手背,林大河反握住她。
“之后就在这落脚,没多久你爷爷去世,我也没打探过那一家子过得如何。
我全当没这么亲戚,也就没和你说过。”
林夜听完,冷笑道:
“就这,还想来认亲打秋风?想得美。”
常氏也附和:“就是!照我说,就不能认这门亲。”
林夜转头看向林大河:
“爹,你是怎么想的?
咱家现在也立起来了。
当时那情况,林氏宗族肯定没了。
我也当了官,单开一页族谱都可以。
不用被他们所谓的宗族和名声拿捏。”
林大河点点头,说道:
“其实我倒不在意这个。
但总觉得这事有些蹊跷,之前就和你娘琢磨呢。
中州到太行上千里路,寒冬腊月的。
谁会这个时节出门寻亲?
而且他们好像一早知道咱家混得不错。
我旁敲侧击问了几句,他们只说是寻亲路上遇到个好心人认得你给他们指路。”
常氏连连点头:
“这帮人没安好心。
前两天他们在村子里到处打听咱家的事。
那双眼睛和贼似的,在家里来回乱瞄,像是在摸清楚咱家的情况。
今天等你回来突然就开始说那些胡话,还敢开口要铺子,真当咱们是什么好欺负的傻子。”
林大河:“不过是觉得当官的都在意名声和宗族,以为能拿捏二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