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本事的方士,他老脸顿时乐开了花。
林夜知道,有当兵的和差役压阵,老实巴交的村民肯定会从家里出来。
他转过身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
和离绯点了点头,他大步流星地朝自家新宅走去。
谢之兰则是默不作声跟在他身后。
新宅的门是崭新的,红漆油亮,门环上还系着红布条。
林夜推开厚实的大门。
入目是亮堂堂的堂屋,青砖铺地,白墙灰瓦。
新打的桌椅板凳,虽然简朴,却处处透着新气象。
穿过堂屋是连接前后院的过道,左侧是一排耳房,右侧是厢房。
再往前,又是一道门。
林夜没有停留,径直穿过过道,推开第二道门。
他的视线穿过院子正中的练武场,看向正对面。
那个男人,就坐在正房门口的台阶上。
他依旧翘着二郎腿,手里端着一只白瓷茶盏,热气袅袅。
听到动静,他抬起眼皮,淡淡地看了林夜一眼。
平静的目光中,掀起一丝波澜。
不是惊讶,而是轻蔑。
他鹤发童颜,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面容却年轻得不像话,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。
还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,衣袂飘飘,端的是仙风道骨。
可看人的目光,尤为让人不适。
男子声音不疾不徐,态度居高临下:
“为何这般失礼?未经主人允许,就闯入他人院中。”
林夜差点被气笑了。
他抓紧弓箭,一字一顿地说:
“这是我家,无耻之徒,还想鸠占鹊巢。”
那男人闻言,嗤笑一声:
“年轻人说话别这么粗俗。
我既然在此,此间之物,自然便属于我。”
林夜没有再废话。
他退后半步,弯弓搭箭,弓弦拉满。
“嗖!”
三支连珠箭裹挟着凌厉的破空声,直取那人面门。
箭矢快如闪电,却在距离那人三尺之处,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。
空气中泛起一圈淡淡的涟漪,三支箭矢同时被弹飞,叮叮当当落在地上,箭簇都歪了。
那男人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他好整以暇地掸了掸袖口,慢悠悠地站起身。
目光从林夜身上掠过,像是掠过路边的石头。
然后,他看向谢之兰。
“你是……谢之兰?”
他语气责备:
“上次见你,你还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。
怎么见到前辈,不行礼也就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