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什么名字来着?舒——”
“舒觅。”
这个名字从左边传过来。
周译偏头看向陆炀。陆炀端着酒杯,说话的语气跟之前聊任何话题都没什么区别,像是只是顺口补了一个信息。
但周译还是捕捉到了某些东西。
陆炀补这个名字的时候,目光若有若无地往时景鹤的方向偏了一寸。
而时景鹤在听到"舒觅"两个字从陆炀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那杯他已经放下的一只手腕的动作停了半拍。
极短的一瞬。短到如果周译没在认真观察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周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把这两个人的反应不动声色地收进眼底。他没有继续追问关于舒觅的事,而是很自然地顺着刚才的话题接了一句:“那现在时家二房是娶了谁家的姑娘?”
“听说是以前的老同学,那姑娘家里没什么背景,但怀了孕,看来二房那边急着抱孙子呢……”
“可不,我以前可是听过不少关于那舒小姐对时二少情根深种的传闻呢,啧啧,这事可真奇葩。”
再次听到“情根深种”这种话,时景鹤的脑海里竟不自觉的想起了那天在会议室里,被舒觅投放到大屏上明码标价的利润表。
呵,果然是不一样的“情根深种”呢!
时景鹤依旧没参与八卦,可那平缓的嘴角却微微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。
后来众人话题慢慢滑向了别处。
周译没再插话。他往后靠了靠,余光扫过左右两边。
时景鹤重新端起了茶杯,指腹沿着杯沿缓缓摩挲了一圈。陆炀侧着头跟旁边的人说话,脸上挂着温和笑意。
两个人之间隔着周译,隔着一张圆桌的桌面,也隔着某些周译暂时还没有完全弄明白的东西。
但他能感觉到。那层东西一直都在,没散过。
接风宴后半程气氛渐松,有人叫了热茶上来。
周译被拉着聊了几句他在海外的事,挑了些有趣的讲,桌上不时爆出笑声。他嘴皮子功夫一向好,把场面控得滴水不漏,谁都没冷落,谁都没落空。
时景鹤中途出去接了个电话,回来的时候周译正在跟陆炀聊一个行业动向。他拉开椅子重新坐下,重新端起那杯没喝完的茶。
周译没转头,但他耳朵听着。
时景鹤坐下之后的几秒里,目光往左边方向扫了一下,然后收了回来。左边是陆炀的方向。
周译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碟花生米,嘴角弯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