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阶处，身后是紧跟上来的小猪猪。
她抬头，看着上面的张艺兴。
他没什么表情。冲锋衣领子竖着，遮住了小半张脸，只露出眉眼和鼻梁。那双眼和昨天在丽江时完全不一样了，又冷又静，像结了层薄冰的湖面。
但她看出来了。
他站的位置，看似把路全封了，身体却稍微往左边偏了几度。右边那一段石阶边缘，有一道因为结冰鼓起的窄缝，旁边长着几根干枯的草茎，被雪盖了一半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那是唯一能过人、又不被后面那两个人发现的角度。
他把那条缝留出来了。
可能只有三四十厘米宽，可能是全场唯一能突破的缺口。孙红雷和王迅都没看见，摄影机角度也拍不到。
他站得那么标准、那么滴水不漏，像把“全力以赴”四个字刻在身上。
可苏清颜看见他右脚的鞋尖，微微朝外撇了一下。
那是他犹豫时的习惯动作，幅度小得连镜头都未必能捕捉到，但她认识。
她在心里轻轻抽了口气。
对面这个人，正在用最残忍的方式，做最温柔的事。
他执行任务，不给她任何把柄。他拦路封点，没人能说他不尽责。可他在所有人看不见的缝隙里，悄悄给了一条生路。
苏清颜没有犹豫太久。
她微微蹙起眉头，像被逼到绝路的困兽，右脚往后退了半步，做出一副“糟糕被堵住了”的模样。
孙红雷更来劲了：“认输吧！绕右路去，那边没陷阱，但你们肯定来不及！”
小猪猪急得在后面拽她袖子：“咋办咋办？现在绕路也不赶趟了……”
就在所有人以为她要咽下这个亏的时候，苏清颜突然动了。
她没走正面，也没往左边冲，而是借着石阶右侧凸起的一小块冰面，侧身一压，整个人贴着山壁滑了过去。
正好从张艺兴右侧那道窄缝里穿过。
动作干脆利落，快得像条从石头缝里钻过去的鱼。
等孙红雷和王迅反应过来的时候，苏清颜已经在张艺兴身后两米处了。
她回头，一把拽住小猪猪的胳膊把人拉了上来。
两个身影冲上第一层据点平台。
广播响起来：
“红队成功抢占第一阶梯据点，积分加一百。”
孙红雷张着嘴，半天合不拢：“咋过去的？她是不是会瞬移？”
王迅蹲在地上研究那个缝隙：“这他妈还能钻过去？节目组故意的吧！”
张艺兴还站在原地，脸上的表情从“错愕”到“懊恼”切换得很自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