齿轻轻咬住发尾,然后松开。
张艺兴上前抽签。他动作很轻,和平时没什么两样,但苏清颜看见,他缩回来的手在羽绒服袖口里停了一会儿才把球打开。
“张艺兴——蓝队。”
他把纸条折好,交给工作人员,退回蓝队那侧。
没有看过来。
苏清颜低头,拆开最后一颗球。
字很小,风很大,纸片被吹得晃了一下。
“苏清颜——红队。”
尘埃落定。
小猪猪在红队那头干巴巴地鼓了下掌:“好,有伴了。”
没人接话。
风突然大起来,把高台旁边堆着的塑料布掀起来一角,啪啪响。远处索道塔在雾里只露一个尖儿,像悬在半空的铁针。
黄磊呼了口气,把脸埋进领子里,小声对黄渤说:“这节目也是真狠,非往人心口上扎。”
黄渤哼笑一声,没接腔,只是转头看了眼张艺兴。
张艺兴站在蓝队最边上,背挺得很直,目光落在前方某处山壁上,表情空白。那种空白像大雪盖过的地面,看不出坑洼,也看不出起伏。
他没有往红队的方向看。
苏清颜站在红队这头,身前是小猪猪,身后是一块写着“补给站”的破木牌,被风刮得吱呀响。
她忽然想起昨晚在石桥上的对话。
“我们下期还会一组吗?”
“我希望是。”
现在答案出来了。
命运把“希望”撕成了两半,一半丢进蓝队,一半塞进红队。
导演继续念规则:“今日任务,抢占雪山四段阶梯据点,争夺物资补给,拦截对方路线,掠夺积分。积分落后阵营触发全员惩罚淘汰机制。最终登顶夺旗阵营,拿下至尊王座与终极勋章。”
他顿了一下,最后补了八个字:“全程不放水、无通融。”
说完吹了哨。
哨声被风吞掉一半,剩下那半像根细铁丝,从耳朵钻进去,一直吊到心口。
红蓝两队被领到广场两侧出发点。中间隔着一片被踩得发黑的雪地,几道警戒绳在风里乱甩。
苏清颜站在红队起点线后,低头重新系了次鞋带。这次没人替她系了。
她系完站起来,抬头,视线越过那片雪地,落在对面。
张艺兴正半蹲在地上,把鞋带往鞋舌里塞。他做这个动作时也抬了头。
两人对上了。
风在他们之间刮了四秒。
他一动不动,像隔着一整条冰河在看她。脸上没有笑,也没有往日的温度,只有一种极沉的安静。
她也没动,下巴微微抬着,眼神平淡得像在看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