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糕,悄悄塞进了她的掌心里。
“宋账房,吃点甜的补补力气。”温初一冲她眨了眨眼,“今日你可是把半面墙的人名都登记在册了,温家数你功劳最大。”
宋秋娘握着那块尚带余温的糖糕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:“掌柜的,若是这次院试,真的考了心字呢?”
温初一想了想,转身走到墙边,踮起脚尖将士心那块题眼牌小心翼翼地摘了下来,拿出一块干净的素帕,将它包裹好。
“若是真考了,”她笑着回过头,“那明日,这面墙可得用好胰子,擦得再亮些才行。”
一旁正在整理废纸的钱家小孙子听见了,急得直跳脚:“温娘子!得用干帕子!用湿帕子擦,太伤上面的好墨了!”
温初一被他这一嗓子喊得手一抖,那块木牌险些脱手掉进洗抹布的脏水盆里。
屋子里紧绷了一整日的气氛,在这一刻彻底松快下来,笑声回荡在半间铺里。
薛砚青在众人的笑声中,安静地低下头,挽起袖口,重新在砚台里添水磨墨。
案头的灯芯轻轻爆了一朵灯花,劈啪一声轻响。
墙上那块留有余墨的心字,在跳跃的光影中跟着晃动了一下。在这充满人间烟火的深夜里,那字,仿佛真的拥有了跳动的生机。
薛砚青看着那面题眼墙,深邃的眼底藏着温柔的笑意。他提起笔,正准备批阅下一篇文章,却忽然停了下来,转头看向温初一,低声问道:
“初一,若是院试放榜之日,这墙上的三个词真的悉数应验。你打算如何犒劳我这个替你写字的账房先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