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光线一暗,第一只大肥鸡昂首挺胸地跨进了门槛。
陆明达今日换了一身崭新的玉色青衫,腰间那块翠绿的玉佩随着他张扬的步伐,撞得叮当乱响。他一进门,没看人,先仰头看向墙上的金灯牌,随后目光扫过薛砚青,最后才落到温初一身上。
“温娘子,”陆明达刷地展开手里的折扇,摇了两下,“听闻你这金灯牌,可以优先批文?”
温初一伸手,拨下一颗算盘珠子:“优先排在青灯和明灯前面。”
陆明达摇扇子的手一顿,扇面只开了一半:“我花重金买批文,自然是求薛案首的指点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温初一利落地将第一块金灯牌取下来,特意拿了一方干净的素帕垫着,才小心翼翼地放在账桌上,“陆公子,先验牌吧。你看清楚这儿,金粉描的边,摸可以,但记得别用你那尊贵的指甲给刮花了。”
陆明达见她这副如临大敌的郑重模样,反倒气笑了:“温娘子,我这银子还没付呢,你倒先防起我来了?”
“没办法,因为你穿得太白了呀。”温初一目光扫过他一尘不染的宽袖,撇了撇嘴,“你上回在我家草棚前挑茶盏,嫌弃盏底有一道旧痕,非说弄脏了你的手。我这人记性平时一般,但记客人挑剔的毛病,倒是清楚得很。”
蹲在墙角的寒逢春实在没忍住,猛地咳嗽了一声,把脸憋得通红。
陆明达被她这番连敲带打的话噎住,扇子摇到一半也扇不下去了,索性啪地合上,直接从袖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银封,拍在桌上:“八两。足平。”
“秋娘,过秤。”
宋秋娘立刻捧出那杆精巧的戥子秤,小心翼翼地把银子放进秤盘,拨动秤砣,手指紧紧贴着秤杆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陆明达看着她那副如履薄冰的模样,忍不住逗弄道:“小账房,用得着这么小心?”
宋秋娘没有抬头,轻声细语却异常坚定地回道:“小心些,大家都省事,也免得陆公子吃亏。”
温初一闻言,桃花眼弯成了两道漂亮的月牙:“陆公子,听见没有?这可是我们宋账房的金玉良言。”
陆明达用扇骨敲了敲掌心,彻底没了脾气,倒也没有再出言逗弄宋秋娘。
银子入账,金灯一号牌正式挂出。温初一收了钱,公事公办地把规矩念给他听:“清静房在听雨楼后院的东厢,最是安静。夜食每日一盅,不过咱们先说好,那只是寻常的滋补甜汤,你若是非要吃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