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“灯牌。”温初一道,“寒门的用青灯,有热水,有自读位,告示和题眼都能看。手头宽些的用明灯,饭食和住处也一并记。再讲究清静和批文的,买金灯。”
寒逢春听得茶都忘了喝:“嫂夫人,你这是把人钱袋都摸过一遍了?”
棚前顿时笑起来。
“木匣也得提前订。”温初一低头又想了想,看了看檐下那只旧匣,“南巷的屋也得再走一遍。上回卢母家的灯油,还有王家潮屋赔考生的钱,都还在账上。”
她拿炭笔点了点明灯牌。
“这牌若只管吃住,还不够。考生白日要读书,夜里也不能都挤在茶摊。得有一间屋,安安静静坐下,再有一面墙,专挂告示和题眼。”
寒逢春眼睛一亮:“论题屋?”
温初一嫌弃地看他:“听着像要吵架。”
薛砚青替她换成能挂在牌上的字:“读书房。众人可坐下看书、论题,不会吵到旁人。”
温初一点头:“这个好。”
柳玉娘不知何时站到门口,团扇轻轻一停。
“你这是想开考寓?”
温初一抬头:“考寓?”
“专做考生住宿备考的屋。”柳玉娘走进来,看了一眼那三块木片,“可你这法子更省力。你不必自己租满一整院屋,只要让愿意守价的屋主认你的牌。饭铺和纸墨铺能认,讲席也能排到牌上。”
温初一的手指在账页上停住。
她想起前一夜在账页上画下的那道小门。
人先进这道门,后头才知道往哪处去。
“那温家收总账?”宋秋娘小声问。
柳玉娘看向她:“小丫头学得快。”
宋秋娘耳朵一红,手里的笔却没放下来。
温初一点头:“收总账。每旬对一次,月底大结。该给屋主的屋钱写清,该给饭铺的饭钱也写清。先生那边另起一页讲席账,温家拿记账和认牌的钱。”
柳玉娘笑了:“这可比半间铺大。”
“那我先把半间铺签下来。”温初一回神很快,“租钱和押钱先写在纸上。院试前要不要涨价,也落个字。若是屋顶漏了,桌腿坏了,归哪边修也得写清。”
薛砚青道:“我陪你看契。”
“你当然要看。”温初一把账本往他面前一推,“这八两里有你的案首钱,乱花一文,我都要记你头上。”
薛砚青低头笑:“好。”
午后,薛砚青去书院还书。回来时带来消息:府学训导说,院试前青槐书院或会开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