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卖什么?”
茶摊说:“茶。”
笔摊说:“案首笔。”
温初一看向那笔摊:“你的笔能写到案首?”
笔摊干笑:“讨个吉利。”
“讨吉利不犯法。”温初一道,“可若借我的名头卖准题笔,就不行。”
茶摊忙道:“那只挂题路茶时?”
“题路不能当招幌子。”她说,“我的锅边得有人说话我才能听得到来路。你们若只想挂四个字骗客,出门右转,风还在。”
寒逢春小声道:“今日风真忙。”
薛砚青坐在檐下,低头笑了一下。
来求题的人走了一拨,来问事的人却没少。
一个外县老童生背着书箱来,问院试若提前半月到宁州,箱子能不能先寄在温家。宋秋娘刚把书箱二字记下,门口又有个年轻考生探头,问青槐书院的小讲哪日开,旁听要不要先报姓名。
黄三娘也来了。
她站在棚外不肯进门,嗓门却不低:“小温娘子,院试前若还挂赁屋牌,我家的价早些写。上回府试末尾才挂,白叫吴老二抢了两日客。”
吴老二恰从巷口经过,脸色当场黑了。
寒逢春捧着茶碗,眼睛来回转:“嫂夫人,你这儿今日像府学门口。”
温初一没有立刻接话,她好像想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