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试只剩末场,赁屋这门事到底能不能长久,要看院试外县人来时有没有更大用处。
傍晚,薛砚青坐在灯下看她把撕碎的旧牌粘到一张纸上。
“你要把这个留着?”
“嗯。”温初一道,“以后谁说牌写完就完事了的话,我便将这个拿给他看。看看这无辜的牌也会被撕破。”
薛砚青笑了笑:“今日累么?”
“累极了。”她说得很干脆,“比卖一百碗粥还累。”
他起身,替她把肩上的围裙带子松开一点。
温初一一僵:“你做什么?”
“都勒出印了。”
她低头看,果然腰侧有一道红痕。忙了一日没觉出疼,被他一碰,反倒痒起来。
“别在人前这样……”
“人都散了。”
“秋娘还在。”
外头宋秋娘立刻道:“我去看火!”
脚步声飞快远了。
温初一脸一红,伸手推他:“你看,她都学坏了。”
薛砚青低头,替她把带子重新系松些,声音低得只有她听见:“是我想碰你,不怪她。”
温初一脸热得说不出话,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那也要等我理完账再说。”
薛砚青眼里笑意很深:“好,钱先。”
夜里,温初一数完钱,又把新牌收进屋。她知道撕牌的人还会来。
可她把碎牌压到账本下时,手掌停了片刻,没有把账本合上。
一张牌能被撕,说明它挡到人的财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