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没有。”
黄三娘立刻道:“有一间,三十文,不涨。”
“柴呢?”
“三文。”
“灯油?”
“另算。”
“押钱?”
“二十。”
温初一对宋秋娘道:“更新一下罢。”
黄三娘看着宋秋娘写,忽然道:“你这牌还要日日改?”
“屋子日日住人,当然要改。”
黄三娘啧了一声:“你这粥摊开得倒宽,连我们的活都管上了。”
“你屋子不也日日收钱?”
黄三娘想了想,觉得这话也对,便也没说什么了。
傍晚四场散场,薛砚青出来时,人群更少了。温初一一眼就看见他。他脸色比前几场白些,走到棚前时,先把考篮放下,像把一整日的字都放了下来。
温初一递热汤:“今日题问什么?”
“约信。”
她眼睛一亮:“真问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写赁屋牌了吗?”
“没写牌名。”薛砚青接过碗,“写价有明目,约有定辞,变有先告,争有可凭。”
温初一皱眉想了半天:“就是牌上要写清楚,涨价要早说,吵架要有证?”
“是。”
她满意了:“那你们读书人绕归绕,绕到最后还是回我这块牌上了。”
薛砚青笑着点头:“回来了。”
这时方有岳也从人群后出来,袖口仍束着,手指上沾了一点墨。他看见薛砚青,怔了一下,随即笑道:“薛兄,四场顺利么?”
薛砚青站起身:“尚可。”
方有岳点点头,又转向温初一:“温娘子,我今日还欠半日工。府试完了我再来。”
温初一想说不用,可看见他脸上的体面,话到嘴边变成:“行,先考完罢!我家这柴不会长腿跑了的。”
方有岳松了口气。
宋秋娘正端着汤过来,原本挑了锅边最热的一碗。听见他说府试完了再来,她脚步停了一下,又把那碗换成旁边普通的一碗。
“今日要劈柴半日,账上记着的。”她把碗放到他面前,声音比平日还公事公办。
方有岳低声道:“我不是为抵汤钱。”
宋秋娘笔尖一顿:“我记清楚便好。”
夜里,阅房灯火未灭。
府学训导看完薛砚青四场卷,许久没说话。
陆幕友把正场、二场、三场、四场几份卷子摊开:“民力、防弊、恤士、约信。题各不同,骨头倒连着。”
府学教授点头:“他能把市井事写进教化里,又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