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两个书院学生,又请了钱家掌柜。钱掌柜怀里捧着几张黄纸,脸色比纸还黄。
“这纸我看过了。”钱掌柜把纸角摊开给众人看,“是桥东纸坊出的便宜货。在纸面上抹过粉,写大字好看,但遇水就花。还有这边角有小豁,是切纸刀的缺口留下的痕迹。”
钱家小孙子从人缝里探出头,紧张得鼻尖冒汗。
“我爷爷昨夜又翻了下账。前日桥边那捆纸,买的人就是穿着灰衣。”
寒逢春立刻道:“你这小孩儿记性可以啊。”
钱家小孙子挺了挺胸:“铺里卖纸,记不住纸怎么行。”
温初一看着他,笑了一下。
“今日这句话,值一碗甜粥。”
小孙子眼睛亮了,随即又看向钱掌柜。钱掌柜咳了一声:“案子完了再喝。”
话音刚落,客舍后门有人喊:“回来了!”
一个背黑布书袋的男人从后门闪进来,见前头堵了人,转身就要走。
宋秋娘离得最近。
她抓起馄饨摊上的长竹竿,往门边一横。那男人脚步被挡,踉跄了一下。方有岳和两个考生立刻冲过去,把后路堵住。
温初一看清他的脸。
右耳下果然有一颗痣。
黑布书袋男人被押到客舍门前时,仍想笑。
“各位这是做什么?我也是赶考来的。”
许原白冷声道:“你的考篮呢?”
男人一顿:“在屋里。”
“那你的路引呢?”
“也在屋里。”
温初一问:“既是赶考,府试规矩课为何不去听?”
男人看向她,眼底闪过一点恼意。
“你一个卖茶的,管得未免太也太宽了。”
薛砚青脚步微动。
温初一先开口:“你把我的名头写进黄纸里,骗走考生的铜钱,这事已经砸到我锅边了!我怎能不管?”
围观人群里突然有人喊:“搜他的袋子!”
男人立刻抱紧书袋:“你们凭什么搜?”
转头,看见里正带着两个差役到了。昨日那灰衣人已供出同伙,客舍伙计又认得人,这黑布书袋很快就被带进大堂。
大家将他的书袋打开时,里头掉出一把铜钱,还有一沓写好的黄纸。每张开头都写着“小温先生私授”。
人群一下哗然。
温初一看着那几个字,眼神冷了一下。
薛砚青握住她的手。他握得很紧,像把她从那点冷意里拉回来。
黑布书袋还想辩:“这些是旁人托我带的!”
宋秋娘站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