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话说完,唇一被堵住,所有都散成了夜里的热气。她抓住他的衣襟,心里还想着明日,手却不大听话,慢慢攀到他肩上。
这回的吻比昨夜深。
等他退开,她靠在他怀里喘气。
薛砚青的下巴抵着她发顶,声音低得像夜色。
“初一,我心悦你。”
温初一闭着眼,胸口软得不像话。
过了片刻,她小声说:“我也是。”
温初一刚说完,就把脸埋进薛砚青怀里不肯出来。
她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说过这么要命的话。
从前她说过最要命的,约莫是问米铺掌柜能不能再便宜两文。那时脸皮厚得很,眼睛一瞪,谁也压不住她。可这三个字轻飘飘出口,她整个人像被热汤泡软,连手指都没力气。
薛砚青抱着她,许久没动。
屋里灯芯烧得很静。
温初一听见他胸口的心跳,一声比一声重。这个白日里能在街心驳郑夫子的人,到了夜里也会乱。
她把脸往他衣襟里又埋了埋,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。
白日里她站在他身后,满街人都看着,她爱面子,不能扑过去大声说一句“我相公真好”。那股劲憋了一整日,到这会儿才从胸口慢慢冒出来。
“薛砚青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心跳好快。”
薛砚青沉默片刻:“嗯。”
温初一忍不住笑。
“白日里你说文章该有良心,”她声音闷在他衣襟里,“我差点把我那抹布攥破。”
薛砚青低头:“为何?”
“想大声应和你。”她停了停,又小声补,“然后亲你一下。”
这话出口,两个人都静了。
这一笑,身子轻轻颤起来。薛砚青低头看她,她却还埋着脸,只露出一点红透的耳朵。他伸手碰了碰。
温初一缩了一下:“痒。”
“那这样呢?”
他的吻落在她耳边。
温初一笑不出来了。
那互诉情意的话还停在耳边,连灯芯烧动一下,都把屋里的热意拨得更明了。
薛砚青的吻从耳边慢慢落到颈侧,温热又细。温初一手指抓住他的袖口,半晌才小声道:“别咬。”
薛砚青低低笑了一声,偏又轻轻碰了一下。
温初一恼得抬头瞪他,眼尾却红着。那一眼没多少威力,倒把薛砚青眼里的克制撞散了些。
他抱她坐到床沿,伸手替她取发簪。
温初一被他抱到怀里,脚尖碰不到地,心里便有些没着落。她悄悄攥住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