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章给你看过了。”薛砚青低头,指尖碰到她掌心,“人还在这里。”
温初一手心一麻,忙把手蜷起来。
“你也要交灯油钱。”
薛砚青握住她的手,在她指节上轻轻吻了一下。
“交给你。”
温初一耳朵红得厉害,嘴角却压不住。她把许原白的小笺压到文章最外头,又从小碟里摸出一枚铜钱,郑重放进薛砚青掌心。
“我先交一文习字钱给你。”
薛砚青垂眼看那枚铜钱:“只一文?”
“昨夜洗帕子那一文还没还清呢。”温初一小声说,“今日先抵灯油吧。”
薛砚青眼底的笑意慢慢深了:“那灯字呢?”
温初一被他问得心口一跳。今日他握着笔,慢慢教她写灯字,灯油多烧半勺也不心疼的念头又偷偷冒出来。她忙板起脸,把那枚铜钱往他掌心里按了按。
“灯字另算。”她说,“看人比看文章贵。余下的,看你明日表现。”
薛砚青掌心合住那枚钱,也合住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指尖。
“我明日好好表现。”
温初一被他说得心口一热,故意凶他:“表现不好,连灯都不给你点。”
“那我摸黑看你。”
她脸一下红透,伸手去捂他的嘴。
“你如今真学坏了。”
薛砚青没有辩,只低头在她掌心轻轻碰了一下。温初一手一麻,铜钱险些从两人掌间滑下去,却被他稳稳接住。
“明日先收他的钱。”
薛砚青眼里终于有了笑意。
“好。”
灯一灭,试棚街静下来,那页文章却像还在桌上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