躯更加蜷缩起来。
好像这样就能保护自己不被江杳杳发现一样。
抵触的情绪十分明显。
江杳杳脸上笑容僵了一瞬，但她随即抿了抿唇，仍旧维持着温柔笑意。
“岁岁醒啦？妈妈洗了葡萄，岁岁爱吃葡萄的对吗？”
无人回应。
江杳杳眼光一扫。
桌角放着眼熟的包装盒，里面的蛋糕被吃得干干净净，连一点渣都不剩。
是她昨天买来，让厉驰野拿给岁岁的小蛋糕。
果然，先前她送来的蛋糕，岁岁看也不看一眼，厉驰野拿过来的，岁岁却吃得很开心。
江杳杳心头一阵酸涩。
岁岁不是不爱吃蛋糕，尽管生病了，对很多事物的反应都很迟缓，但岁岁跟正常的小孩一样，喜欢吃甜食，喜欢听睡前故事，也喜欢有人陪着。
但仅限于厉驰野。
同样的事情，如果陪她的人换成江杳杳，岁岁的小脸上，只会出现惊恐害怕的表情。
江杳杳微垂下脑袋，眼中掩不住的失落。
可她并不怪岁岁不亲近她。
是她从前太坏，伤害了岁岁太多次。
江杳杳隐约记得，岁岁还很小，走路都还不稳，只会咿咿呀呀发出含混声音的时候。
经常养着表情呆呆的小脸，缓慢的伸出手来，要江杳杳抱。
可那个时候的江杳杳，看着自己的女儿，满心满眼却只有厌弃。
她讨厌这个自己身体里分割出来的小小的人儿，觉得岁岁的存在只是不停的提醒她，她跟厉驰野这个废物男人之间不可分割的关系。
她从来没意识到，她其实有多爱自己的女儿。
没关系的，还好一切都还有重来的机会，她现在很爱岁岁，她有很多时间，可以拼尽全力的修复她们母女的关系。
重要的是，岁岁很胆小，不能急，要慢慢来。
“岁岁，妈妈把葡萄放在这里哦。”
她轻声说着，把果盘放在了门口的矮柜上。
听见她的声音，岁岁往被子里更缩了缩。
薄薄的凉被勾勒出的小小身体的轮廓不住的颤抖着。
江杳杳再多看一眼，就要心痛得哭出来了。
她赶紧轻轻带上了门，捂着嘴回去了卧室。
趴在床上抽泣了一会儿，定的闹钟响起。
江杳杳吸了吸鼻子，爬起来看了眼镜子。
还好，眼睛肿得不算很明显，化个妆遮一遮，不会有问题。
她不是不想留在家里陪着岁岁。
一来，岁岁现在根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