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驰野拿着毛巾的手僵住。
江杳杳是个什么样的人?
她自私娇纵,还嫌贫爱富,把吃苦当成天底下最要命的事。
可是现在,她不仅愿意去当最底层的群演吃苦受累,甚至还主动把赚来的钱规划到这个摇摇欲坠的家里。
这太反常了。
反常得就像是电影里的剧情,一个人在离开前突然展现出所有的善意,只为了无牵无挂的走。
厉驰野黑眸看着水雾中女人那张娇艳欲滴的脸,心脏像是被什么撕扯着。
一种即将彻底失去她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。
“好,我们搬家。”
厉驰野垂下眼眸,身侧的手却悄无声息的攥了起来。
第二天清晨,阳光透过出租屋破旧的窗帘缝隙洒在床上。
江杳杳翻了个身,习惯性想伸个懒腰,突然感觉手腕传来奇怪的冰凉触感。
“手链?哪儿来的?”
那条手链款式简单还细,可江杳杳试着拽了拽,发现手链暗扣设计的还挺复杂。
凭借她一只手根本无法解开,这条链子就像是长在她的手腕了一样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江杳杳瞬间清醒了,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。
她撑着手臂坐起身,目光落在旁边的床头柜上。
就见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条——
【这个月工资和奖金一发,我们就搬家。】
纸条下面还压着昨晚她赚回来的那六千八百块钱,一分没动。
江杳杳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条,看着手腕上那条怎么也取不下来的手链,突然没来由打了个寒颤。
昨天虽然吃了上班苦,但一想到最终拿到的钱,江杳杳又觉得有力气去影城了。
尸体的戏份杀青完,她群演休息区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准备坐下喘口气时,女子刺耳还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一旁传来。
“哟,这不是昨天跟我抢拼车的人吗?看你傲的跟财阀夫人一样,怎么也来这种地方讨生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