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厉驰野一天辗转打工累的像条狗,岁岁的自闭症还需要一大笔后续的治疗费,她怎么还能像以前那样挥霍无度?
江杳杳沉思。
她已经学会了钱要花在刀刃上,尤其是她日后还需要跑路基金,该省得省。
江杳杳缩回手,走到浴室门口探出半个脑袋,冲着正在厨房洗碗的男人喊了了一声。
“厉驰野你看看水表,我们家这个月还有多少水啊,水费还够不够交?”
厨房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,厉驰野下意识拧小了水流。
他回过头,隔着玻璃水雾看向探头探脑的江杳杳,嗓音里带着几分无奈。
“水费管够,你不用操心这些,放满水好好泡,别受凉了。”
他只当江杳杳是偶尔的心血来潮问一句,毕竟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以前连水表都不知道。
江杳杳缩回头,重新关好浴室的门。
虽然厉驰野说水费够,但她脑海里冒出岁岁,还有今天在工地上厉驰野咽干馒头的模样。
“不行,能省一点是一点。”江杳杳下定决心。
她毅然决然越过那个诱人的大浴缸,光着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,摸向旁边那个简陋的淋浴喷头。
说实话,江杳杳这辈子加上上辈子,用淋浴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
她根本不知道这种老旧出租屋的花洒开关有多难搞。
“左边是热水还是右边来着?”江杳杳握住那个生了锈的开关往最左侧拨。
呲——
花洒发出了怪声,热水顿时劈头盖脸砸在江杳杳脸上。
“呀!”
江杳杳被烫的惊叫一声,脚下一个趔趄,险些滑倒。
门外立刻传来脚步声。
“怎么了?”厉驰野敲了敲门,声音带着几分紧绷,“杳杳?”
江杳杳关了开关,抬手狼狈抹掉脸上的水。
听到厉驰野声音,她白皙的脸顿时漫上一层红,只觉得丢人丢到了太平洋。
江杳杳脑子一转,“没…没事,就是有只蟑螂把我吓了一跳。”
“我进去帮你打。”厉驰野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,作势就要强行推门。
“不许进!”江杳杳见他要推门,声音带着气急败坏的羞恼,“它已经从窗口飞走了,你不许进来,我没穿衣服呢。”
门外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厉驰野似乎松了一口气,嘱托声隔着门传进来,“好,我不进去。地滑,你小心点。”
江杳杳转过身继续和那个破花洒作斗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