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膝盖站直,抱拳拱手。
“这遭算我欠你个天大的人情。”
他伸手进贴肉的内衣口袋,摸出硬纸片。
“县城机械厂李副厂长的私交条。这一带的道上,有要疏通的,亮这个好使。”
贺野伸手接下,纸面盖着方正的私章红印。
“我要的不仅是今天。”
贺野把条子揣进口袋,大掌拍响卡车的铁皮车门,“老子要的是往后一条畅通无阻的阳关道。”
龙哥站在原地,看着眼前的糙汉,咧开厚唇笑了:“成!以后在这地界,道上的兄弟见着野哥,全得腾路!兄弟们,帮野哥装车!”
贺野拽着铁把手翻上副驾。
卡车车轮碾压满地碎石,颠簸着扎进夜路。
贺野靠着硬邦邦的副驾椅背,手探进贴心口的里衣,摸出那方洗得发软的手帕。
手帕上,用红口红歪歪扭扭画出来的哭脸,早被泪水洇得一塌糊涂。
粗糙带着老茧的指腹压着那片红色,贺野喉结上下滚动。
娇娇怕黑,还认床。这会儿被关在那间透不过气的红砖房里,掉着眼泪等他。
“油门踩到底。”
贺野声音冷硬,“老子的命根子还在镇上等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