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发顶,左臂勒紧她纤细的腰,腾出右手。
“娇娇,外头风大,你的病还没好。”
他语气平和,右手握住碎花布帘边缘,用力一拉。
“哗啦——”
布料划过滑轨。
顾城顺手推上玻璃窗,木插销“吧嗒”落下。
暗巷里,贺野仰起头。
两片窗帘合拢的最后一点空隙里,鹅黄色的裙摆一晃而过。
那是他亲手从供销社买回来、看着她娇笑着穿上身的裙子。
周遭的知了叫声远去。
贺野的胸口疼得发闷,连气都倒不上来,呼喊卡在喉间。
高墙之上,笔挺雪白的男士衬衫从后方欺压而下,将那抹亮眼的鹅黄整个圈进怀里。
紧接着,玻璃窗合拢闭紧,严丝合缝。
贺野左手按在红砖墙上。墙面粗糙的沙砾扎进掌心,顺着皮肉往里钻。
顾城把人藏进红砖大瓦房。
他呢?
连大门都进不去、看她一眼,都得给人塞烟陪笑脸,换来的还是一句“赶紧走”。
手指一点点往回抠,磨出带着黄土渣的血丝。
贺野慢慢松开手,大掌盖在帆布袋上,一下下顺着烦躁不安的猫崽。
他盯住那扇闭紧的玻璃窗,看了许久。
这条路走不通,就换一条。
人既然在镇上,事情就好办。
沈刚看着墙面上留下的血印,大口喘气:“野哥……现在咋整?这墙太高,徒手爬不上去啊。”
贺野大拇指在裤腿上重重蹭过,擦掉血迹,转过身。
“不爬了。”
沈刚瞪大眼:“不管嫂子了?”
贺野咬紧牙根,“宋云不是跟着一块儿来了?”
“对啊!”
“顾城能把娇娇关在屋里,他还能锁死天天要在厂里走动的女知青?”贺野迈开长腿,“走,去堵宋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