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拍后座,“坐稳了。”
林娇娇侧坐在自行车后座上,车轮碾过黄土路,顺着盘山道一路往公社去。
……
晌午过后,邻县的黑市窄巷里。
管事嘴里叼着旱烟,看着地上那张完完整整的黑熊皮、一对肥厚带血的熊掌,还有几十斤好肉。
“野哥,你这手上的活绝了。这熊皮连条多余的豁口都没开。”
贺野靠在砖墙上,粗布袖管卷到手肘,唯独左边带血的纱布被衣袖遮得严严实实。
管事点出厚厚一沓大团结,整整齐齐码在油腻的木案上。
“这批尖货按市价走,整三百八十块,野哥你受累点点。”
贺野数了数,大掌一划拉,把钱全揣进贴身的衣兜里。他顺着原路返回,路过镇上的供销社时,脚步硬生生顿住。
宽大的身躯挤进人群,他站在玻璃柜台前,粗粝的指节点向柜台里那个红丝绒盒子。
那里面躺着一枚光泽莹润的纯白珍珠发卡,是这镇上最精贵的配饰。
“要那个。”贺野声音粗沉。
售货员连盒带发卡递了过去。
贺野脱下外头的粗布褂子,小心把丝绒盒子裹紧揣进怀里。大掌隔着粗布反复摩挲着那盒子,硬朗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。转身又在糕点柜台称了两斤大白兔奶糖,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。
他满心盘算着,小娇气包最爱美,也最喜欢吃甜的。
有了这两样宝贝,她肯定能笑出来。
揣着东西,贺野一路脚下生风,连左臂扯着肉的疼都硬扛下去了,狂奔回半山腰。
一把推开虚掩的柴门,贺野扯着嗓子喊:“林娇娇!看老子给你带什么回来了!”
堂屋空荡荡的,没人应声。
早上那碗鸡汤孤零零地搁在八仙桌上,表面已经凝结了白花花的油。
贺野脸上的笑意僵住。
他目光扫向墙根,原本挂在那里的碎花布包不见了,桌上那本她熬夜誊写的拼音本也没了踪影。
“娇娇!”
他一把掀开中间的帆布帘冲进里屋,土炕上的红棉被叠得四四方方,伸手一摸,早没了半点属于她的暖意。
她走了。
贺野心口闷痛得连喘气都费劲。
他连水都没顾上喝一口,朝着山下一路狂奔。
“看见林知青没有!”他一把揪住路口纳鞋底的李桂花。
李桂花被他这疯模样吓得直哆嗦,指着大路磕磕巴巴:“早、早走了……她坐着顾知青的自行车,有说有笑地往公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