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巨款到底还是露了白,招来了黑市不要命的耗子。
“野哥,这怀里抱的什么金贵玩意儿?让兄弟们也开开眼?”领头的刘麻子淬了口唾沫,步步紧逼。
贺野的手往腰后探去。
脑子里却忽地撞进林娇娇软软糯糯喊他名字的模样,还有那双踩在新皮鞋里白嫩生生的脚丫子。
怀里这东西金贵,是娇气包往后在院里解闷的宝贝。要是掉在地上磕坏了里头的零件,花钱都没地儿修。
破风声从耳后凶悍劈来,铁棍夹着寒刃直奔后肩。
贺野右腿本已蓄足了力,若就地一滚,这刀连他的衣角都沾不上。可怀里的纸盒不经撞。他把即将发力的右腿钉在泥地上,身子借着腰腹的力量强行向左偏移。
右臂将纸盒压进心口。
利刃划裂粗布,左上臂的皮肉被划开一道口子,血珠子冒了出来。
他护着纸盒的手稳如磐石。
左臂挨刀的同时,右腿高抬抡出,带着残风闷在刘麻子的侧颈。骨裂声响起,贺野单手擒住另一人的手腕,向外狠狠一折,开山刀坠地。
剩下的混混被这不要命的杀神做派吓破了胆,连滚带爬逃离暗巷。
贺野根本没理会左臂淌下的血。他低头,借着月光仔细检查怀里的纸盒。
连个折痕都没有,紧绷的脊背这才松懈下来。
夜深了,他没走下山大路,而是顺着陡峭的小道拐去后山野溪。
把收录机稳妥安置在干爽平坦的大石块上。他脱下沾染血气的粗布褂子,捧起溪水,把身上的泥垢和血污搓得干干净净。从背篓里翻出备好的对襟衫,将左臂的伤口用布条勒紧,套进宽大的袖管。
血腥味被捂得严实,他这才抱起纸盒,踏着夜露朝半山腰赶。
天彻底黑透,老槐树上的知了叫得人心烦意乱。
林娇娇抱着膝盖坐在门槛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下山的黄土路。肉包趴在脚边,小尾巴烦躁地扫着地面的浮灰。
院外的树影在风中乱晃。
宋云坐在板凳上,手里端着个粗瓷缸子,拿着蒲扇替娇娇赶蚊子。
“娇娇,先把这绿豆汤喝了。”宋云叹了口气,“我知道他护着你。可他这般往山里钻,要是哪天运气差回不来,你可怎么办?往后的日子熬不住的……”
林娇娇没接碗,声音清脆且笃定。
“他说了今天回来,就肯定会回来,他不会骗我。”
“你真是个死心眼!”宋云气急败坏把瓷缸子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