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看着那两人并肩坐在一起念书写字的契合劲儿,喉咙里又止不住泛起苦涩。
这种体面和指点,是他这辈子给不了的。
他一声没吭,默默坐在树影深处。
直到日头栽进西山,天色擦黑,顾城才收拾课本告别。
林娇娇去井边打来半盆清水,洗净了头发。初夏的山风穿过院墙刮过来,带着凉意。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,水珠顺着发梢滚落,在衬衫领口洇开水痕。
风一激,冷意顺着后背往上爬。
“阿嚏!”她双手抱紧胳膊,揉了揉鼻尖。快步钻进那道厚重的帆布帘子后头。
堂屋外间没点煤油灯。
贺野跨下柴火垛进屋,借着灶膛里剩下的柴草暗光,拿短刀给豁了口的锄头换新木柄。木屑贴着锋利的刀口,扑簌簌往下掉。
“我换件干衣裳。”帘子后传出女孩软绵绵的嗓音,带着点受凉的鼻音。
“嗯。”贺野低着头,闷声应答。
话音刚落,帘后传来火柴擦过磷纸的脆响。烛火腾起,微弱的光亮照亮了里间。
贺野手里的短刀,一下子卡在坚硬的木头缝里,拔不出来了。
厚重的帆布遮得住人,却挡不住光。蜡烛摆在床头矮木桌上,暖黄的光晕散开。
纤弱的影子就这样拓了出来。
贺野坐在木扎上,连呼吸都停了。
只见那剪影抬起细细的手臂,双手交叉,揪住衣摆往上掀。
衣料脱落。
盈盈一握的腰肢在布面上勾出撩人的曲线。一呼一吸间,饱满挺拔的身段清晰地印在粗布上。
剪影转过半个身子,长发落向一侧。她微微弯腰,去摸索床铺上的裤子。这个弯腰的动作,将挺翘圆润的弧度拉长,霸道的铺满大半张帘子。
“当啷。”
刀砸在泥地上。
贺野大腿肌肉紧绷,后槽牙险些咬碎。
帘子那头窸窸窣窣的动静,比猫爪子还撩人,挠得他心口发烫。
就在这时。
“啊——”
布帘内传出短促的娇呼,帆布上的剪影乱成一团,直挺挺向后倒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