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,身上连块干净布都找不出一件!除了这把子力气,老子能给你什么!”
林娇娇偏过头去,由着泪水糊满脸颊。
“在城里,懂西洋乐、会背诗的人多了去了!可有谁会为了我整宿不合眼,一斧头一斧头去劈松木打床?有谁会为了让我吃口肉,大半夜跑下山去求人?”
她定定地看着他:“你难道看不出我到底想要什么吗?”
顾城捏着车把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听着林娇娇字字句句的偏袒,心里又苦又涩。他当年在沪市没能好好告别,如今到了乡下,又来迟了一步。终归是自己不够好,才让她宁愿留在这半山腰也不跟他走。
“娇娇……”
顾城声音干哑。
“那间耳房,留给云云住吧。只要你愿学,功课我会接着来教。”
贺野听见这话,宽厚的手掌一捞,将网兜拎在手里。他低眉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女人,抬眼扫向顾城。
“顾知青既受累跑腿传授学问。”他嗓音粗砺。
“往后讲课的这顿饭,老子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