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捆扎实的粗麻绳。
林娇娇抱着被子愣在原地:“你拿绳子和布做什么?”
男人一言不发,踩着长板凳,将麻绳两端死死钉在堂屋正中间的两根大梁上。
“哗啦——”
厚重的旧帆布被用力抛上麻绳,严丝合缝地垂落下来。本就不宽敞的堂屋,被这道布帘生生切成两半。
林娇娇嘴角的笑容僵住。
“你这是干什么?”
刚才还吻得难舍难分,这会子却亲手扯起一道隔绝两人的帘子!
贺野背对着她,大手里攥紧半截剩下的麻绳。他咽下喉咙里翻滚的干涩,语气冷硬:“以前是没条件,现在有了木头,自然得把你隔开。你以后就睡里头,踏实看你的书!”
“老子名声早烂透了无所谓,你个黄花闺女跟老子混在一个没遮没挡的屋里,外头指不定怎么编排!拉上帘子,谁也嚼不了闲话!”
“我不在乎闲话!”
林娇娇把红被子往床上一扔,细白的手指急切地想去抓他褂子衣角。
贺野余光瞥见她的动作,硬着心肠往旁边闪开半步。
白嫩的手抓了个空。
贺野撇开头,视线盯着脚下的黄泥地,不去看她红透的眼。
“老子在乎!”
他狠声甩出一句。
“早点睡,明天我还得下地。”
话音刚落,他一把掀开那道沉重的帆布帘子,大步迈了出去。
林娇娇孤零零地站在新床前。
隔着粗布,外头传来贺野躺在土灶上的动静,随后,整个屋子再无半点动静。
她揪着胸口的外褂,闷得喘不上气。那个火热的吻,她以为已经让他明白了她的心,结果换来的却是他亲手拉上的帘子。
他终究还是嫌弃她了。嫌她是个什么都不会、只会掉眼泪的麻烦精,这道帘子,不过是他用来堵住她纠缠的最后一点体面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