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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世那具冻得邦硬、满身青紫的单薄身躯,又一次蛮横地撞进脑海。
不能停!
他豁然起身。
山风太大,手里的火折子点不着湿柴,他得回家拿洋火,扎个结实的火把。
就算是把这座山连根掘一遍,也得把人找回来!
他发了狠,一路狂奔回半山腰,肩膀撞开木门。
大步冲向堂屋,大手刚抓起方桌上的洋火盒。
细小的抽搭声,从土墙那头渗出来。
闷闷的,像是被什么厚实的东西捂着。
贺野整个人定住,洋火盒从掌心掉下去,火柴撒了满地。
他顺着声音看过去,视线盯住墙角的木衣柜。
几大步跨过去,手指扣住柜门缝隙,用力一拽。
柜子底层又窄又暗。
林娇娇缩在里面,整个人团成小小一团。
她胳膊搂着一件贺野换下来的旧粗布褂子,大半张脸埋在布料里,领口那块布被泪水和汗沾湿了一片。
平时白净娇嫩的小脸,这会儿烧得通红,碎发湿哒哒地贴在颊边,眼角挂着没落下来的泪。
贺野单膝跪地,长臂探进柜底,把人连同那件旧褂子一起捞进怀里。
刚贴上身,滚烫的热度隔着布料燎过来,烫得他脊背发紧。
“老子在。”
他嗓音磨得发哑,压着没散尽的后怕。
“别躲了。”
林娇娇烧得眼底泛起水汽,看东西都散着影,根本认不清人。
身体一腾空,她吓得乱踢乱蹬,两只手胡乱推他。
“别碰我!”
那点力道连贺野的褂子都打不皱,他的手却在她背后停了半拍。
“我没得病……没搞破鞋……”
她脑袋乱摇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滚。
“你们都嫌我脏……要赶我走……”
“我吃得很省的,一天只吃半个红薯行不行……”
“别把我扔出去……”
一句比一句轻,听得贺野眼眶子泛酸。
他大掌裹住她乱推的手,按在自己腰侧,另一只手扣住她后背,把人压进怀里。
“瞎咧咧什么!”
男人咬着牙,胸膛震得她耳边发麻。
“老子说你干净,你就干净。”
“谁敢再放屁,老子把他的舌头连根拔了!”
熟悉的汗味混着皂角味钻进鼻腔。
林娇娇绷紧的背慢慢塌下来,挣扎也停了。她烧得没什么力气,只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。
贺野抱着她走到炕边,把人放平。
扯过那床崭新的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