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,震停了打谷场的喧闹。
赵铁柱背着手慢吞吞走上前,浑浊的老眼在贺野怀里的人身上溜了一圈。
那丫头闭着眼,半点没有醒来的意思。
赵铁柱吐了口旱烟圈。
“贺野,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。”
他拿烟嘴往下虚点了一下。
“拿病号单当挡箭牌,不顶用。既然接了第七组的任务,活儿没干完就得认罚。”
“无规矩不成方圆。今天这工分,大队部非清零不可。这是规矩!”
贺野嗤笑出声。
他单手将怀里的小丫头搂得更紧,高大的身躯直接压到赵铁柱面前。
“大队长,少拿你那套官腔压老子。”
男人粗犷的嗓门压着戾气。
“公社特批明晃晃摆在这儿,你装瞎强派重病知青下水蛭窝!老子明天一早就带着这红戳,去公社公推干事那儿好好问问!”
“看看这蓄意谋害知青的罪,能不能让你赵铁柱头上那顶先进大队的帽子,继续戴稳妥!”
话音砸地。
刚才还跟着起哄的村民,连连后退。
扯上“公社特批”,扯上“蓄意谋害”,这性质全变了!
谁吃饱了撑的敢跟着去担局子里的罪?
赵铁柱那张老脸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,拿烟袋锅子的干手抖了两下。
真被这混世魔王把事情捅上去,别说先进大队,他这帽子明天就得被撸到底!
“贺野,你这混小子,火气怎么这么大……”
赵铁柱扯开僵硬的嘴角,强行往回找补。
“都是自家队里的误会,犯不着惊动公社嘛。”
“林知青身体不好,你赶紧带她回去歇着,工分的事,咱们好商量……”
“商量?”
贺野长腿猛地抬起,一脚踹在记分桌上。
粗木桌子翻了个底朝天,草纸、记分本和铅笔稀里哗啦滚了一地。
“后山两亩烂泥田,老子翻得连泥底下的草根都没剩下一根!不信自己滚过去量!”
贺野盯着试图和稀泥的赵铁柱。
“十个满工分,少记半个子儿,老子现在就掀了你的大队部!”
瘫坐在地的徐大伟还想挣扎,仗着大队长在场,扯着嗓子嚎。
“你猖狂什么!大队部不是你耍横的……”
贺野跨前一步,大掌直接揪住徐大伟的后衣领,勒得他眼白直翻。
“还有你这烂货。”
“之前骗我媳妇的细粮钱票,现在,当着全村的面,连本带利给老子吐出来!”
徐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