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她那张被泪水糊满的小脸。
她抖得连剪刀都拿不稳,鼻尖全是细汗。
他心口一沉,没去夺那把剪刀,攥紧的手慢慢松开。
高大的身躯一点点往后退,直到退回阴影里,拉开安全的距离。
他单膝蹲在炕边,视线与她平齐。
“看清楚。”
粗哑的声音压得很低,没了平时的戾气。
“老子是贺野,不是别人。”
林娇娇喘着气,泪水糊住视线,手里的剪刀依旧在抖。
贺野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堂屋中间的木凳。
“老子睡那儿,你睡这儿。”
他伸出粗糙的大手,停在半空,没再往前一寸。
“没有你的准许,老子连这炕沿都不碰一下。”
“把剪刀放下,别伤了手。”
林娇娇咬着下唇,眼泪一颗颗砸在膝盖上。
“老子说话算话,要是敢碰你一根手指头,你就拿这把剪刀捅我,行不行?”
说罢,他转身大步走回木凳,重新躺下。
屋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。
她手里的剪刀还举着,浑身发着抖。
盯着那道背影看了许久,她喉咙发紧:“贺野……”
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带着浓浓的哭腔。
“对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我害怕,我真的害怕……”
木凳上的黑影坐起。
贺野用力扒了扒短发,高大的身躯矮下几分。
“林娇娇,老子在你眼里就这么下作?”
他搓了把脸,嗓音又粗又哑。
“老子要真想对你咋样,还用等到现在?”
他停住话头,视线扫过她领口微微敞开的衣襟。
前世大雪天冲进牛棚时,她衣衫褴褛,被那群畜生扒得不成样子。
贺野盯着林娇娇发白的脸,声音沉下来。
“你这副见了鬼的样子,到底是谁欺负过你?”
“你跟老子说,老子去活劈了他!”
林娇娇泪眼朦胧地看着他,拼命摇头。
贺野盯着她发抖的肩膀,把喉咙里那股腥甜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看着她这副破碎样,粗糙的大手在半空顿了顿,最终还是没敢碰她。
“行了,别拿那破玩意儿比划了。”
他声音放软了几分:“只要你不哭,老子都依你,行不行?”
林娇娇紧紧咬住下唇。
她把呜咽声憋回肚子里,探头看向他,吸了吸鼻子。
“你、你帮我这么多……”
声音很小,却很认真。
“我不明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