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情地看着在地上崩溃痛哭、苦苦忏悔的宋慕阳,那双清冷的眸子里,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。
没有快意,没有怜悯,什么都没有。
就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、蹩脚的独角戏。
她要的,从来都不是他们的道歉。
因为有些伤害,一旦造成,就永远无法弥补。
有些罪孽,一旦犯下,就注定要用鲜血和毁灭来偿还。
道歉?
太晚了。
也太廉价了。
雨水顺着她精致的下颌线滑落,滴落在她黑色的裙摆上,晕开一朵朵深色的水花。
她缓缓地转过身,背对着那个依旧在地上忏悔哭嚎的身影。
她的声音,被雨声裹挟着,却清晰地传入了宋慕阳的耳中,如同来自最高审判席的最终宣判,冰冷、决绝,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宋慕阳。”
“你的道歉,晚了整整二十年。”
话音落下,宋清妤迈开脚步,没有再回头看一眼。
她那道纤细而又决绝的黑色身影,一步一步,坚定地走回车里,与身后那片充满了绝望和忏悔的雨幕,彻底割裂。
“砰。”
车门被关上。
宋慕阳猛地抬起头,只看到那辆黑色的宾利,尾灯亮起两道刺目的红光,然后,毫不留情地,绝尘而去,迅速消失在庄园外的无边黑暗之中。
走了……
她就这么走了……
带着他最后的一丝幻想,最后的一线生机,彻底地走了……
宋慕阳跪在原地,呆呆地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,脸上的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,眼中那刚刚燃起的、名为“悔恨”的火焰,被这决绝的离去,彻底浇灭。
只剩下……一片死寂的、无边无际的灰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