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医院那边问……他现在没有任何身份证明和家属信息,问我们这边……要怎么处理?”
金涛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探寻。
片场休息区的角落里,灯光昏黄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周围是剧组人员来回忙碌的嘈杂声,但这片刻的安静,却仿佛与世隔绝。宋清妤刚卸下戏服的厚重外袍,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,更衬得她气质清冷如雪。
她接过助理递来的温水,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,自始至终,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她的反应,平静得不像是在听一个与自己有过血缘关系的人命悬一线。
金涛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不禁打了个突。
他跟了宋清妤这段时间,已经很清楚她的性子,但每次遇到与宋家有关的事,她的那种极致的冷漠,还是会让他感到心惊。
金涛试探着开口。
“清妤,你看……要不我先让助理过去垫付一下医药费?人道主义……”
毕竟,如果宋亦承真的死在天桥底下,传出去对宋清妤的名声还是会有些微影响。
宋清妤终于放下了水杯,杯底与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叩”响。
她抬起眼,那双清如古井的眸子看向金涛,眼神里没有半分情绪,只有纯粹的理智和通透。
“金哥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。
“你还记得,当初我们签的合同里,有一条附加条款吗?”
金涛一愣,随即猛地想了起来。
当初签下宋清妤时,她提了一个非常奇怪的要求,并且坚持要白纸黑字写进合同里。
她,宋清妤,与宋家(包括宋振成、赵雯、宋亦承、宋佳佳,宋明哲)在法律上、道德上、情感上无任何关系。
其个人财产与宋家无关,其个人行为亦不代表宋家,反之亦然。
当时他还觉得这女孩有点小题大做,现在看来,简直是深谋远虑到了极点。
“我记得……”金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。
“那就好。”
宋清妤淡淡道。
“医院问,就按规矩处理。他是宋亦承,一个没有身份信息的流浪汉,不是我宋清妤的家属。该送去救助站还是该报警,那是他们的事,与我们无关。”
“至于人道主义?”
宋清妤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冰冷的弧度。
“我被他们一家人逼得走投无路,差点被宋佳佳的粉丝泼硫酸毁容的时候,他们跟我讲过人道主义吗?”
金涛瞬间哑口无言。是啊,以德报怨,何以报德?
宋清妤从来就不是什么圣母。她讲究的是因果循环,有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