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?
侯府人丁凋零,只剩她和那个病弱妹妹相依为命,而那些名贵药材最是烧钱,估计侯府的家底早就被掏空了,如今是为了那点俸禄在拼命。
难怪她之前变着法子从自己手里抠银子,甚至连顾鹤洲那种浑身铜臭的商贾都肯收留。
她那般重情义,定然是为了胞妹的病日夜悬心。
若是……
裴凛眼神一亮。
若是他出手相助,想办法治好她胞妹的不治之症呢?
顺着这个念头,一出大戏在裴凛脑海中轰轰烈烈地开演——
侯府内院,他重金请来的神医妙手回春,沈清枝病愈下床。
沈折枝感激涕零,当着所有人的面,不顾一切地扑进他怀里。
她眼尾泛红,紧紧搂着他的脖子:“王爷!您治好了我妹妹,大恩大德,折枝无以为报!”
他则大度地摆手:“区区小事,何足挂齿。”
沈折枝却抱得更紧,仰起头,满眼倾慕:“折枝要挂齿的!这辈子生是王爷的人,死是王爷的鬼,今晚我便洗干净在榻上等您,您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……”
想到这里,裴凛盯着桌上的一盘残羹冷炙,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。
弧度越来越大。
秦绪跟在云落身后进门,一抬头就撞见自家主子对着一盘剩鱼刺笑得春心荡漾,脚步一顿。
……这是咋了?
和沈侯吃个饭吃美了?
他硬着头皮唤了一声:“王爷?”
裴凛如梦初醒,脸上的笑意一秒收敛,恢复了往日冷峻的做派。
随即衣摆一撩,站起身:“走,回府。”
秦绪愣住:“现在?”
不对啊。
看王爷今日的架势,摆明了是要在侯府赖到天黑的,怎么蹭了顿饭就走了?
男人心海底针,完全搞不懂。
秦绪一头雾水,只能赶紧跟上。
正准备给裴凛上茶,却只能看见两个匆匆离去的背影的云落:“……?”
走了?
这么省心?
……
侯府书房。
沈折枝反锁了房门,将案头的宣纸铺平。
饱蘸浓墨的笔尖悬在纸上,寥寥几笔,将今日探听到的线索一一列出。
写完后,她目光微转,看向桌案的一角。
那里原本放着一个小药瓶,前几日被顾鹤洲拿走了。
实际上,她从没告诉过顾鹤洲,那毒药的药效只有三年,三年一到,毒性自然化解。
在顾鹤洲的视角里,他吞下的是无解的穿肠毒药,从此命脉被她捏在手里。
奇怪的是,这只狐狸从头到尾都没皱过眉,反而对她越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