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没多带,只领着秦绪一人。
听闻沈折枝还在补觉,他也没恼,十分自然地在前厅主位上坐下,仿佛在自己家里一般自在。
秦绪在一旁小声请示:“王爷,要不属下让云落姑娘去后院通报一声?”
“不必,让她睡。”
裴凛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语气难得宽和,“熬了这么些天,难得休沐,多睡会儿也是应该的。”
说完,他从宽大的袖管里抽出一沓军务折子,往桌案上一拍。
秦绪极有眼色,赶紧掏出随身带着的朱砂笔和墨盒,规规矩矩地摆好。
于是,裴凛拿起笔,就着侯府的茶水,就这样在侯府前厅批起了公务。
日影渐渐西移。
裴凛端坐于桌案前,眉眼冷峻,落笔如风。
这时,一声猫叫打破了这份宁静。
裴凛笔尖微顿。
眼皮一掀,目光落在了厅门处。
只见一只通体雪白、毛发蓬松的狮子猫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进来。
小东西长得极其讨喜,浑身没有一根杂毛,好似一坨成精的雪团子。
它停在门槛边,打量着坐在主位上的陌生男人。
裴凛皱了皱眉。
他自诩是在刀山火海里滚出来的铁血之辈,见惯了战马和猛禽,对这种毫无杀伤力的小玩意儿,向来不太感冒。
而且……
七尺男儿,岂能玩物丧志?
他收回视线,重新盯着手里的折子,打算无视这只猫。
可雪球显然不怕生。
它轻巧地往上一跃,哒的一声落在了木案上,正好踩在裴凛刚批完的一份军报旁边。
裴凛脸色一沉,冷声道:“下去。”
雪球鸟都不鸟他,还凑近了些,耸着鼻头嗅了嗅裴凛握着笔的手背。
闻完之后,它歪着脑袋,冲对方叫了一声:“喵。”
裴凛握笔的手僵住了。
正想伸手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玩意儿拎开,雪球却突然往前一拱,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腕。
紧接着,它往旁边一倒,直接在桌面上翻了个身,把雪白柔软的肚皮亮了出来。
两只粉色的小肉垫还在半空中一张一合,做着踩奶的动作。
裴凛:“……”
这猫什么意思?
勾引他?
没看错的话,它下面还挂着俩铃铛呢吧。
站在一旁的秦绪拼命把头扭向窗外,生怕自己发出了声音,被王爷当场灭口。
而裴凛的目光落在那团白花花的肚皮上,眉头越皱越紧。
一只猫,怎么能如此谄媚?
沈折枝平时就是被这玩意儿勾了魂,才没空搭理他的?
他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