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,上下打量了他两眼,满意地点点头:“这不就顺眼多了。”
听到这话,裴凛忍不住抬起手,碰了碰脑后那根丝带。
丝滑的触感,似乎还残留着她的体温。
他指尖一颤,迅速收回手,装作若无其事地清了清嗓子,声音却比刚才哑了几分。
“……下车吧。”
鼎香楼的掌柜早就在门外候着了,方才远远瞧见马车上的暗金流苏和徽记,魂都快吓飞了。
此刻见裴凛现身,他的腰弯得恨不得直接贴在地上,满脸堆笑地迎上前,一路小跑着将两人引上了顶层视野最开阔的雅阁。
沈折枝走到圆桌前坐下,给了裴凛一个眼神,示意他可以点菜了。
裴凛却没看放在桌上的菜单,直接报了一长串菜名,全是鼎香楼出了名的招牌菜,且都是沈折枝平日里爱吃的口味。
沈折枝:“……”
到底谁请谁吃饭啊。
不多时,热腾腾的佳肴摆满了整张圆桌。
沈折枝胃口一向好,加上忙了一天,此刻是真饿了,拿起筷子便开始炫。
裴凛没怎么动筷,坐在她身旁随便夹夹,假装吃吃,实则眼神全落在她身上。
沈折枝咽下一口鱼肉,被他盯得莫名其妙:“怎么不吃?”
听见她开口,裴凛终于把憋了一天的话问了出来:“江寄雪嘴上的伤,是怎么来的?”
“我怎么知道,又不是我干的。”
“那你前些日子,为什么故意不理本王?”
“我也没理你侄子啊。”
裴凛:“……”
句句有回应,句句不好听。
偏偏自己拿她没什么办法。
气死算了。
就这样,两个人一个吃得香喷喷,一个垮着脸半天才吃一口。
诡异的氛围中,竟透着几分奇异的和谐。
沈折枝揉了揉肚子,感觉再也塞不下一口了,才开口问道:“吃饱了没?我去结账。”
裴凛望着她餍足的神情,莫名有些怀疑,这人是不是早就想搓一顿好的,见他寻上门来,便顺手捎上了他,美其名曰请客吃饭。
“不必了。”
“嗯?”
“这是本王的酒楼。”
“……”
她就说么,方才点菜的时候这人怎么半点不心疼的样子,还道是想狠宰自己一顿呢。
原来是自家的地盘,根本不用花银子。
见裴凛饭都用完了,还坐在那里,一脸憋闷却又强自忍耐的模样,沈折枝心中好笑。
她整了整衣袖,语气软和下来:“行吧,那多谢款待,等我手头这案子办完了,我便应了你之前的帖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