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该离开了。”
沈折枝挑眉,正准备顺口接一句那这回我送送你吧。
可江寄雪却站在原地没动。
他转过头,看了一眼支摘窗外渐渐沉入西山的暮色。
“其实还有一件事,本想等你送我出府之时,再将此事宣之于口的……但你既已将话挑明,不如现在同你直说。”
“哦?何事?”
江寄雪没作答,转身走到书房角落的木架旁。
沈折枝的目光好奇地追着他。
只见那木架的暗格里,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青缎包袱,她刚才进来时,竟然完全没留意。
江寄雪提着包袱走回书案前,手指搭在结扣上,轻轻一拨。
包袱皮向两边散落。
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女子衣裙出现在眼前。
料子是极轻薄名贵的云影纱,月白底色,天青色滚边,裙摆处用银线暗绣着大片的折枝海棠。
压裙角的是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,旁边还配着一根素雅至极的明珠发簪。
没有大红大紫的艳俗,清雅到了骨子里。
完全是江寄雪本人的审美。
沈折枝看着那套衣裙,脑子里有一瞬的空白。
“这……什么意思?”
江寄雪看着她,缓缓开口:“今日是辞春节。”
辞春节。
暮春将尽,初夏将至。
大燕的旧俗,京城百姓会在这一日前往城外的落星湖畔,放灯祈福,辞旧迎新。
沈折枝恍然大悟。
她最近日日吃了睡睡了吃,日子过得爽之又爽,竟然将这节日给忘得干干净净。
不过,这辞春节本来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日子,她往年也不爱去。
记得之前有一次带着云落和破月去凑放河灯的热闹,结果半道上遇见同僚,和对方好一番拉扯寒暄。
好不容易将对方糊弄走了,结果没过多久又来一位,偏生那位还带上了夫人,最后七弯八绕的拐到了给她介绍婚事一事上,把她说的头晕目眩,悔不该出这趟门。
久而久之,便再没去凑过这热闹。
如今被他这么一提……
“千灯入水,总该有人共赏。”
江寄雪静立在原地,满身清冷,可看向她的眼神,却出奇的专注。
“可愿同行?”
沈折枝怔住。
这下全明白了。
今日他这一整套流程,又是送狸奴,又是下烂棋,连装病这种拙劣的手段都用上了……
不过是一场极其温柔的试探。
似乎是察觉了她这几日的烦闷,便想来确认一下,她是不是需要一个喘息的出口。
等到确认完毕,再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