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松开手,神经质地抚摸着裴凛脚踝上的铁链,甚至用脸颊去蹭那些干涸的血痂。
“只有这里最安全……”
“阿凛,母妃是在救你,只有把你藏在连鬼都找不到的地方,你才能活下去。”
“吃!给我吃!”
她抓起碗里的馊饭,强行塞进裴凛嘴里。
裴凛被噎得连连干呕,却无能为力。
他明白,母妃早已疯了。
而他像条狗一样,被锁链拴在这暗无天日的角落,从七岁到九岁,整整两年。
先帝确实派人搜查过宸王府,却并未赶尽杀绝,或许是临死前顾念裴玄的父亲继位之事,不愿再造杀孽。
真正将他推入地狱的,是眼前这个被恐惧逼入绝境,最终疯魔的母亲。
两年里,他与老鼠抢食,在黑暗中分辨虫子爬行的轨迹。
他早已忘却太阳的温度,也忘了如何直立行走。
……
直到十岁那年,宸王妃病死。
在裴琼华的帮助下,裴凛终于从那间暗室中走出来,见到了几年来的第一缕阳光。
奇怪的是,那一刻,他没有觉得阳光如他记忆中那样温暖。
只觉得刺眼,恶心。
“呃……”
甬道内,裴凛喉咙里滚出一声沉闷的痛呼。
脑子里的画面和眼前的黑暗混在一起,他竟真的觉得右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疼。
好像那条生了锈的铁链,跨过十几年的光阴,再次锁住了他。
他头痛欲裂,在黑暗中不断挣扎着。
“不要……”
“母妃……”
“放我出去……”
……
沈折枝站在入口处,正盘算着让人搬把椅子来,坐着等里面的消息。
这时,秦绪跌跌撞撞冲了出来。
他满脸是血,身上沾着不知是谁的花绿脏器,扑通一声跪倒在沈折枝脚边。
“侯爷!求您救救王爷!”
沈折枝脸色微变:“王爷怎么了?”
秦绪哑声道:“王爷为了您的安危,一日一夜未曾合眼,如今又被困在断龙石后,生死不明!求您想想办法!”
话音落下,沈折枝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?!”
秦绪吐字都在发抖:“那石窟底下有赵德昌布的死锁!他触发了机关,千斤重的断龙石砸下来,把甬道封死了!王爷没退出来!”
一旁的顾鹤洲走上前,眉头微皱:“千斤巨石,调兵来挖便是,王爷武力高强,在里面撑个三五日不是问题,你慌什么?”
“不能等!”
秦绪猛地转头,眼眶猩红,“王爷有幽闭之症!见不得黑,受不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