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他的死期也就到了。
赵德昌咬紧牙关,咽下喉咙里的血气,眼神逐渐变得怨毒。
好啊,落到靖北侯和摄政王的手里是死,被仇家生吞活剥也是死……
横竖都是个死,他又有什么好怕的?
干脆一起下地狱算了!
这水牢是他耗费巨资请人打造的,最深处有一道重达千斤的断龙石。
断龙石旁有一真一假两处机括,真的能开启水牢,假的则是彻底锁死石门的死局……
一旦触发,断龙石会瞬间坠落,将通道彻底封死。
这是他为自己留的最后退路,却没想到会用在今日。
千斤巨石落下,若想脱困,少则三五日,多则七八日。
届时,被困者无水无粮,又身处阴冷刺骨的低温之中,怕是只能活活憋死、饿死,在黑暗中绝望地咽下最后一口气。
唯一可惜的是,那该死的沈折枝和顾鹤洲没跟下来,少拉了两个陪葬的。
不过,能拉着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一起死,他赵德昌这辈子也算值了。
不是要折磨他吗?不是要断他的腿吗?
那就一起烂在这泥潭里吧!
打定主意,赵德昌把脸埋在阴影里,将所有的恨意尽数藏起。
再抬起头时,只剩下一副痛极惧极的窝囊样。
“王、王爷……”他哆嗦着开口,声音断断续续,“过了前面那条甬道,就是水牢……开门的机关,就在墙上。”
他不敢走得太快,生怕被看出破绽。
于是便半拖半爬,任由断腿在地上拖拽,疼得冷汗直冒,装得十成十的像。
甬道尽头,青黑色的石壁上嵌着两个狰狞的铜铸兽首。
裴凛停下脚步,视线扫过那两处凸起,并未轻信,偏过头看了秦绪一眼。
秦绪会意,一把将赵德昌从地上揪了起来,长刀直接抵住他的脖颈。
“哪一个?老实点,敢动歪心思,我现在就活剐了你!”
“不敢……下官不敢……”
赵德昌颤巍巍地伸出沾满泥污的手,指向左边那个兽首,“就、就是那个铜环,往右拧三圈……”
秦绪闻言,一手按着刀,另一只手探向左侧的兽首铜环。
可,就在这瞬间,赵德昌眼中突然爆发出疯狂之色。
他借着秦绪分神的这个间隙,生出不知从哪来的力气,狠狠撞向右侧兽首下方一块毫不起眼的青砖。
“既然你们不让我活,那就一起给老子陪葬吧!!!”
那是真正的死锁!
轰!
整座石窟开始剧烈震颤。
悬在半空的千斤巨石脱离了束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