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后。
“陵安的事,朕可以让你去,但你必须答应朕几个条件。”
“说说看。”
“第一,除了破月,朕还会加派四名暗卫,暗中护你周全,他们只听命于你,遇事可先斩后奏。”
沈折枝眨了眨眼:“这算什么条件,这不是赏赐吗?”
裴玄见她一脸莫名,眼底笑意浮现。
他按住她的后脑,将其压向自己,在她的额前重重印下一吻。
“第二,到了陵安,每日一封密信,经由其中一名暗卫直达朕手中,若有一日断了消息,朕为保你平安,会立刻调动陵安周边驻军,所以,你不能忘。”
沈折枝:“……”
这话听着虽是为了安危考量,可每日一封,她哪有那么多话可写?
心中虽腹诽,面上却乖巧应下:“行,我每天给你写信。”
裴玄见她如此听话,眉眼也跟着柔和了几分。
他用指尖轻抚着她的脸颊,道出最后一条:“第三……无论到了什么地步,无论境遇如何,保命为上。”
“这还用说?”
沈折枝歪了歪头。
“我怎么舍得背着你一个人偷偷去死?”
裴玄:“……”
明明是好话,怎么听着就那么奇怪呢?
他惩罚性地捏了捏她的后颈。
“你最好是。”
……
次日。
沈折枝换了身银灰色常服,头戴白玉发冠,手里仍闲散地把玩着一把折扇,溜溜达达去了顾氏商行的总号。
这回是求人办事,得拿出点诚意,她决定亲自登门。
商行内,管事福来正拿着算盘拨弄,抬眼瞧见她,整个人愣在原地。
反应过来后,连忙小跑着迎上前,连连作揖:“哎哟,侯爷怎么亲自来了?真是不凑巧,少主眼下没在总号。”
沈折枝唰地展开折扇,装模作样地摇了两下:“那还真可惜啊,他在哪?”
“少主……在城郊的温泉别院休养。”
“嗯?这小资本家还挺会享受,”她一脸羡慕地收起折扇,“带路,我去寻他。”
福来不敢怠慢,忙备了马车,亲自将人送到了别院。
温泉别院门口。
伺渊抱着剑守在门边,远远瞧见沈折枝从马车上跳下来,差点以为自己看岔了眼。
“奇怪……我出现幻觉了?”
心下虽有些意外,但他深知自家少主的心思,于是半句废话没多问,毕恭毕敬地将人领到后院的月洞门前,而后识趣地躬身退下。
沈折枝抬手拂开挡路的垂丝梅枝,迈步走入。
宽大的白玉汤池里,热气氤氲,水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