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转了一圈。
眼下整个围场里,能往深林那头走的,只有一个人。
也就是说……
裴凛不知道又犯了哪门子的病,拿一群獐鹿专门给她和裴玄找不痛快来了。
唉,真是个阴魂不散的死鳏夫。
“陛下,差不多了,咱们先回去吧。”
裴玄拧眉看她:“可今日是容时的生辰……”
沈折枝利索地把弓挂回鞍侧,安慰道:“没事儿,猎物已经射到不少了,回去让火头军烤了,热热闹闹吃一顿不就成了?非得在林子里冻成冰棍才算过生辰?”
“再说了,这獐鹿群无故受惊,说明附近有鬼在搞事,深林情况不明,陛下龙体要紧。”
裴玄沉默片刻,到底还是点了头。
“好,听容时的,”他调转马头,冲侍卫吩咐道,“收拢猎物,原路返回。”
侍卫们应声而动。
一行人马开始掉头,沿来路往回走。
而裴凛靠在不远处一棵老树干上,两臂交叉抱在胸前,望着那两匹马一点一点消失在林道尽头。
“呵,回去就行。”
冰冷的目光总算松了几分。
“别在本王眼前拉拉扯扯的,跟一对狗男男似的。”
他在心里又不忘默默补了一句:既然回去了,就赶紧回府,等着本王给你送礼吧。
随从等了好半天,见他没再开口,才小心翼翼地试探:“王爷,那我们是不是也该……”
“急什么。”
裴凛将黑漆长弓搭回马鞍上,翻身上马。
“那些织娘还在制衣,一时半会儿走不了,咱们再去射一只肉质肥美的,到时候一并打包送去。”
说罢,他扯了下缰绳,驱马往更深处去了。
……
行宫别馆,偏殿内。
侍卫们在外头处理猎物,殿内只留了两个侍从伺候茶水,被裴玄一个眼神全撵了出去。
沈折枝解下护臂搁到桌上,又把弓囊卸了,浑身松快地往椅背上一靠。
骑马射猎出了一身汗,热气蒸得人晕乎乎的,骑装内里都沁湿了一层。
不过今日是真痛快。
整日窝在刑部案牍堆里,难得有这么酣畅淋漓的时候。
她正想倒杯茶润润嗓子,余光却瞥见裴玄在窗边站了许久没动弹。
他背对着她,右手撑在窗框上,左手在解腕间的护臂绳扣。
可那绳扣明明一扯就能脱,他的手指却来来回回摸了好几遍,愣是没解下来。
沈折枝端着茶盏的手停住了。
“陛下?”
裴玄嗯了一声,没回头。
沈折枝狐疑地盯着他的后背看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