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极快。
沈折枝根本没反应过来,册子就已经到了他手里。
“还我!”
“既然是物证,本王替你保管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想要的话,回头你亲自来摄政王府取,或者,让刑部尚书替你来取。”
裴凛将册子卷成一筒,随手拢进了大氅内侧,神色平淡。
“放心,狱讼程式,本王懂。”
沈折枝的拳头攥紧了。
要不是尊卑有别,真想上去给他两拳啊。
她看着裴凛转身往回走的潇洒背影,忽然觉得是不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,犯了太岁。
“我的册子……”
她盯着对方越来越远的背影,喃喃了一声。
随即猛地想到了什么,面色一变。
等一下。
那两本册子吕承业说了,是绝版的,要还的,而且不是他自己的册子,是他那世交公子的珍藏!
这下完了。
她该不会真要去摄政王府讨要两本男子春宫图吧?
啊???
沈折枝捂住脸,在假山后头蹲了很久。
……
假山另一侧。
江寄雪又等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,听见周围彻底没了人声,才从阴影里无声走出来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枝红梅。
已经被他捏变了形,花瓣碎了大半,汁水把指腹染红了一片。
他随手将碎瓣拂落,顺着另一条小径往客房方向走。
脑子里乱得很。
今日撞见的东西太多,他需要逐条过一遍。
其一,沈折枝对男子有兴趣。
其二,沈折枝对男子有兴趣,但对裴凛没兴趣。
其三,也是让他怎么想怎么觉得荒诞的那一条……
裴凛方才询问沈折枝和承业的关系之时,声音有些不对,那绝对不是摄政王过问臣属私德的口吻。
政敌之间,哪有如此语气?
那语调,分明是一个男人对心仪之人身旁出现同性的不满。
江寄雪脚步微顿。
所以,其三应该是……
沈折枝对男子有兴趣,但对裴凛没兴趣,但……裴凛对她有兴趣。
他将手中残枝随手插进路旁的泥土里,拂了拂袖口。
脑海中又浮现出上次在御书房递折子时,裴玄投向沈折枝的那个眼神。
若这一切为真,那便是说……
帝与王,同时惦记上了同一个男人。
江寄雪眸光颤动,缓缓开口,语带悲凉:“看来,我大燕的江山……真是要完了。”
……
沈折枝沿碎石小径原路返回,迎面撞上焦急寻来的云落。
“世子!您跑哪儿去了!”
“透气。”
“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