促。
那身玄色劲装,被树枝和岩石划破了多处,布条可怜兮兮地挂在身上,后背更是鲜血淋漓。
沈折枝看着地上的血迹,眼神复杂。
怎么回事?
裴凛为什么救她?
他不要命了吗?
两个人为敌多年,他明明应该恨不得她死才对啊。
只要她掉下去摔死了,云屏山私兵的秘密就没人知道了,他为什么还要跟着跳下来救她?
想不明白,沈折枝干脆扶着石壁站了起来,一步一步地挪到裴凛身边。
这人呼吸急的像刚导完管子一样,不会要死了吧?
堂堂大燕摄政王,要是死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山洞里,未免也太惨了。
更惨的是,死亡原因还是为了救她。
思及此,沈折枝蹲下身,想先看看他的伤情。
可她刚伸出手,裴凛就突然睁开眼睛,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极大。
“想趁机杀本王?”裴凛的声音沙哑,带着浓浓的戒备。
沈折枝疼得龇牙咧嘴,本来右手就脱臼了,现在左手又被捏得生疼。
“放你爹的屁!”
她没好气地骂道。
“我要杀你,有的是办法,趁你昏迷拿石头砸碎你的脑袋不行吗?过来碰你干嘛?我吃饱了撑的!”
“松手!疼死了!”
裴凛冷冷地看着她,没有立刻松手。
他的目光落在沈折枝那张脸上,暗黄的皮肤,乱七八糟的杂草眉,还有那颗一抖一抖的黑痣。
……难看死了。
“把你脸上这层恶心的东西弄掉。”
他松开手,嫌弃地甩了甩。
沈折枝揉着被捏红的手腕,翻了个巨大的白眼。
“没水怎么弄?干搓吗?”
裴凛冷哼了一声,懒得跟她争辩。
他咬着牙,双手撑着身后的石壁,慢慢地站了起来。
后背的伤口因为拉扯,疼得他眉头紧锁。
他环顾四周,这山洞不大,似乎是天然形成的溶洞,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挡,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这里有个洞。
洞顶时不时有水滴落下来,空气潮湿且阴冷。
“这笔账,本王记下了。”裴凛看着她,眼神阴鸷。
沈折枝:“?”
爸呀,大哥。
你讲不讲理啊!
沈折枝瞬间炸毛了。
“王爷,您要点脸行吗?”
“是您带人来追杀我,是您把我逼到悬崖边上的。”
“我掉下去,也是因为您要掐我的脖子!”
“最后,是您自己跟着跳下来,非要拉着我一起死的。”
沈折枝越说越觉得荒谬。
“怎么现在反倒怪